佩……”
“太湖码头……玉佩……”齐啸云喃喃重复,他脑中飞速运转,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当年莫家被抄,乳娘受胁迫抱走一个孩子,对外宣称夭折;莫老憨夫妇在码头捡到孩子;贝贝精湛的、与莫家祖传针法神似的绣艺;还有此刻眼前这对容貌酷似、连骨子里那股韧劲都如出一辙的姐妹……所有的点,都连成了一条清晰的线!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贝贝,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阿贝姑娘,不,贝贝小姐。我名齐啸云,是江南齐家现任家主齐天城之子。这块龙佩,是我父亲与你父亲莫隆伯父当年为你我二人定下婚约时的信物!”他顿了顿,看着贝贝骤然收缩的瞳孔,继续道,“十二年前,莫家遭难,伯父被诬陷下狱,家产被抄。传闻你当时……不幸夭折。我父亲感念旧情,一直暗中接济伯母林氏和妹妹莹莹。我也是在那时,与莹莹一同长大。”
他这番话,如同在贝贝和莹莹的心湖里同时投下了巨石。
贝贝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婚约?齐啸云?莫隆?这些名字,对她而言陌生得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可偏偏,那半块玉佩,那与自己酷似的莹莹,还有眼前这个男子眼中不容置疑的真诚,都迫使她去相信这匪夷所思的真相。她,莫晓贝贝,不是弃儿,而是莫家的女儿?曾经有一个显赫的家世,有一份指腹为婚的约定?这一切,都因为她胸前的这块玉佩,因为十二年前的一场浩劫,彻底改变了?
莹莹更是泪如雨下。她终于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母亲林氏对着那半块玉佩总是欲言又止,充满了愧疚和痛苦;明白了为什么齐啸云提到“贝贝”时,眼神总是那么复杂;也明白了为什么自己虽然被齐家庇护,却总有一种寄人篱下、无法真正融入的不安。原来,她一直占据的,是姐姐的人生!姐姐在贫苦的水乡长大,吃尽了苦头,却练就了一身本事;而她,虽然生活在沪上,却始终像是个影子,一个替身!巨大的愧疚和一种被欺骗的愤怒(对命运,而非对具体的人),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所以……所以你对我好,啸云哥……”莹莹猛地转向齐啸云,泪水模糊了视线,声音颤抖着,带着受伤的质问,“是因为……因为我是莫家的女儿,是因为……你以为我是贝贝姐姐?还是因为……因为婚约?”这是她埋藏心底许久的恐惧。她一直以为齐啸云对她的照顾是出于青梅竹马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