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一个公道。"
贝贝没有犹豫。
"第二。"
齐啸云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没笑出来。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赵坤不是普通人。他手里有人,有枪,有权力。你要跟他斗,可能——"
"可能死。"贝贝接了他的话,"我知道。"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齐啸云。那双眼睛红肿着,但里面有一团火。
"我爹——养父,他教过我一句话:人活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既然知道了自己是谁,就不能装不知道。我爹的腿是被人打坏的,我妹妹在贫民窟里躲着不敢露面,我亲爹被人陷害到现在生死不明——这些账,不能不算。"
齐啸云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齐啸云的人了。"
贝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赵家已经盯上你了。你继续住在弄堂里,迟早出事。从今天起,你搬到齐公馆来住。对外就说你是我请的绣娘,专门给公馆绣屏风。赵家就算再横,也不敢到齐公馆来要人。"
贝贝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但她也知道,这意味着她要欠齐啸云一个大人情。
"我给你做工。"她说,"你管我吃住,我给你绣东西。不算白住。"
齐啸云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茶几上。
"三楼最东边的房间,收拾干净了。你的东西,我让管家去弄堂帮你拿。"
贝贝拿起钥匙,攥在手里。钥匙是铜的,沉甸甸的,带着一点体温。
"齐少爷。"
"嗯?"
"谢谢。"
齐啸云摆了摆手,拿起折扇,啪地打开,扇了两下。
"先别急着谢。等赵坤倒了,你再谢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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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贝贝搬进了齐公馆。
她的东西不多,一个包袱就装完了。吴老太婆站在弄堂口,看着管家帮她把包袱搬上黄包车,叹了口气。
"阿贝,你要走啊?"
"吴奶奶,我去公馆做绣娘,工钱高些。"贝贝笑着说,"我爹在江南等我寄钱回去,我得多挣点。"
吴老太婆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两个煮鸡蛋,塞给她。
"路上吃。"
贝贝接过鸡蛋,鼻子一酸。她把鸡蛋小心地放进包袱里,冲吴老太婆鞠了一躬。
"谢谢您。"
黄包车走了。吴老太婆站在弄堂口,一直看着车拐了弯,看不见了才转身回去。
贝贝坐在黄包车上,看着街景从弄堂变成了霞飞路的洋楼。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又摸了摸袖子里的鸡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