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桌上。
"我想请你帮我绣一幅画。"他说。
姑娘皱了皱眉,走过来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她展开纸,发现上面画着一幅简单的草图——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站在码头上。女人的脸被遮住了,但她的姿态透着一种绝望的无力感。码头的背景画得很仔细:木桩、缆绳、停泊的渔船,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石桥。
"这是什么?"姑娘问。
"这是十五年前,江南码头上的一个场景。"齐啸云的声音很平静,但目光紧紧盯着姑娘的脸,"一个乳娘,抱着一个女婴,把她放在码头上,然后转身走了。"
姑娘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纸上的草图在她手中轻轻晃动。
"你画错了。"她说。
"哪里错了?"
"码头的石桥不是这个样子。"姑娘指着草图的一角,"周庄的石桥是拱形的,桥洞下面有一个石墩,是用来拴船的。你画的是平的。"
齐啸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周庄的石桥。她知道桥洞下有拴船的石墩。这不是一个外人会注意到的细节。
"你确定?"他问。
"我从小在周庄长大。"姑娘说,"那座石桥我每天走过无数次。桥洞下的石墩上,还有我刻的一道痕——那是我十岁那年,量自己的身高刻的。"
她把纸重新折好,推回齐啸云面前。
"你到底是谁?"她问,"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绣一幅画吧?"
齐啸云深吸了一口气。
"我叫齐啸云。"他说,"上海齐家。"
姑娘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齐家"这个名字,而是因为——
"齐啸云。"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她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刀,"你和莹莹是什么关系?"
齐啸云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莹莹?"
姑娘没有回答。她后退了一步,目光在齐啸云脸上扫视,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齐啸云意想不到的动作——她伸手拉开了自己的衣襟,从贴身的里衣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玉佩。
半块玉佩。
玉质温润,呈半月形,边缘雕着云纹。玉佩的断裂面参差不齐,像是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掰开的。而在玉佩的内侧,刻着四个小字——
"莫失莫忘。"
齐啸云的手颤抖了。他从怀中取出另一块玉佩——那是莹莹交给他的,莫家留给双胞胎的另一半。他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
断裂面严丝合缝。
云纹连成了一整朵祥云。
"莫失莫忘,不离不弃。"
八个字,完整无缺。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