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冬天的雪很大,郑启言出差回来后就感冒了,还引发了以前受伤留下的老毛病,时不时的咳嗽,去医院看了也不见好。
俞安每天都给他蒸着润肺止咳的汤,但年末是他最忙的时候,他早出晚归,回来通常都已经很晚了。感冒和咳嗽不见好反倒是越来越严重,大半夜发起了烧来。
他不愿意往医院里去,俞安只得给他吃了退烧药,等到天亮才请了医生到家里来。
他的事儿虽是多,但这下也不得不听医嘱在家休息。
昨晚一晚上没睡好,早上医生过来输液后他睡了一早上,到了下午电话不断,他又开始工作。
他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俞安给他煮了粥,然后又给他泡茶到书房去。
郑启言正在闭目养神,在她又一次换热茶时让握住了她的手,低低的咳嗽了两声,说道:“不用那么来回的跑,我自己会倒。”
他知道她担心,稍稍的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没事儿,这几天天气太冷,养几天就好了。”
他的手掌微凉,俞安拿了一旁的毯子给他搭在腿上,轻轻的嗯了一声。又问他要不要吃点儿东西,他今儿都没怎么吃东西。
郑启言还没有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他咳嗽了两声,松开了俞安的手,说现在还不饿,让她去休息,他要饿了会让阿姨弄吃的。
俞安却没有离开书房,他工作时她就在一旁看着书,书房里一时安静极了。
这样的时光是少有,晚些时候郑启言处理完工作,见他面色疲倦一直摁着眉心,俞安上前给他按摩起头来。
自从有了小孩儿之后她的重心都在小孩儿身上。这下才发现他头上的白发竟然多了许多。
俞安有些莫名的心酸,按摩的动作顿了顿。
郑启言察觉到了她这停顿,问道:“怎么了?”
俞安唔了一声,说道:“白头发又多了了。”
郑启言不以为意,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坐下,笑了笑,嗯了一声,说:“我已经老了。”
俞安说了句没有,听到他咳嗽起来,又要起身去给他倒水。
郑启言却没松手,说道:“别动,让我抱抱。”
他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俞安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有些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又发烧了?”
郑启言说了句没有,说已经好多了让她别担心。
两人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俞安让郑启言回房去躺一下,她去给他弄点儿吃的。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已是十点多了,他在书房里已经呆了好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