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郑启言一起进去,在外边儿等他。
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俞安坐了会儿,起身往护士站去,询问护士朱虹的病情。
朱虹自从入院后没有人过来探望过,一直都是由护工照顾。护士大概是同情她的,见好不容易有过来探望,并没有隐瞒什么,告知俞安朱虹的脑子里长了肿瘤,不太乐观,必须得手术,但手术的成功率并不高。
俞安很是吃惊,向护士道了谢,下意识的看向了一门之隔的病房。
她以为郑启言会很快出来的,但等了差不多半小时他才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两人到底都谈了些什么。
郑启言并不准备说点儿什么,两人沉默着下了楼。待到坐在车里时,俞安才开了口,说道:“我听护士说她病得挺严重的,她说什么了?”
朱虹这次叫郑启言过来,是告诉他,他父亲的死亡,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事儿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她是知道的。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未澄清这事儿,任由着他想尽办法的调查,是因为恨他,不想让他好过。
说是恨他,但未尝不是在恨过世的老爷子。她完全没有想到,老爷子会将公司给郑启言。他在世时,他们一家三口是那么的幸福,在得知遗嘱的那一刻,那所谓的幸福无疑就是一笑话。
她恨透了那个枕边人,更恨郑启言夺走了属于她和儿子的一切。
她曾在心里发誓,要让郑启言永远为这事儿耿耿于怀。她不好过,凭什么让他好过?
但在知道自己也许下不了手术台后,她想了许多许多,抛掉了那些偏执,一直以来,都是她不知足太贪心。
是,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的贪心导致的。
如果不是她贪心,她就不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其实是知道的,从小时候起,郑宴宁就是崇拜着郑启言这个哥哥的。但因为她的贪心,她离间着两人的关系,让郑宴宁恨郑启言,并让他觉得是郑启言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其实她很清楚,郑宴宁并没有什么生意头脑,却还是逼着他去和郑启言争。
他大概是累的,可却不敢违背她的意思。
后来的许多个夜里她都在想,如果从一开始,她就让郑宴宁同郑启言这个哥哥好好相处,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后来郑宴宁出事,她愧疚自责不愿意面对,到最后,都变成了恨。她恨他怎么就那么不争气,恨他不能将郑启言给比下去。
她就像是入魔了一般,不愿意再见到他,每每见到他那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