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车钥匙也没拔就往里走去。
老宅里静得很,阿姨进出皆是轻手轻脚,没有一点儿声音。
一大桌子菜还摆着动也没动,看见他回来,阿姨赶紧的去热菜。坐在沙发的郑宴宁伸了个懒腰,夸张的打了一个哈欠,说道:“老大你总算回来了。”
这儿对郑启言来说熟悉又陌生,他扯了扯袖口的扣子,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说道:“临时有点儿事要处理,怎么不先吃?”
郑宴宁看了一眼对面保养得宜的妇人,笑着抱怨道:“我妈说你那么辛苦工作,怎么能你还在忙我们就先吃了,非要等你回来。”
对面的妇人约莫五十来岁,但看着比实际年纪年轻不少,衣着素净头发挽了一个髻,全身上下只戴了一碧绿的玉镯。
郑启言在他父亲在世时就从未叫过这位继母,更别说现在了。他并不理会郑宴宁的话,也没有给面子的意思,轻描淡写的说:“我已经吃过了。”
这边虽是一直留着他的房间,他却懒得上楼去,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懒散的往后靠着。
他也不管这母子俩怎么想,闭上眼睛假寐起来。
郑老爷子过世的这些年,他很少回来,打三次电话也回来不了一次,仅维持着表面的平和。朱虹对于他这样儿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说什么,只叫阿姨给他倒茶。
他明明也是这宅子的主人,现在倒同客人差不多了。
那母子俩离开,郑启言坐了会儿,端起了茶杯喝起了茶来。这茶的味道很熟悉,是老爷子生前常喝的。
郑启言不知道这茶是特地给他泡的,还是这儿的茶一直没变过,他也不去想其中的弯弯绕绕,坦然的喝着。
他当然知道,这边特地的打电话叫他回来吃饭,当然并不是为了联络感情。
朱虹没多时就回来,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她晚上不喝茶着喝白开水,阿姨很快将水放在她面前,她端起喝了一口,才说道:“你也不小了,工作再忙也该考虑一下终身大事。你爸爸要是还在,肯定会怪我。”
郑启言闻言挑了挑眉,搁下杯子,慢悠悠的说:“你放心,他要在也怪不了你。”他扯了扯嘴角,要笑不笑的继续说:“我这边不劳操心,你要有时间,还是多操心操心郑宴宁吧,让他少闯祸,他总不能让我一辈子给他擦屁股。”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饶是朱虹习惯了他的冷嘲热讽,还是红了脸。但她一向都是四两拨千斤,说道:“你是他大哥,你爸爸在时就常说让你们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