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态度,她就大概猜到了,谢砚礼为什么会患上失眠症,再加上他抗拒去见心理医生,这么多年,他的病情也就一直都是时好时坏。
他亲眼看到母亲躺在满是鲜血的浴缸里,他知道自己的父亲从来都没有爱过母亲,他也知道,母亲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可是。
那时候的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没有发现母亲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谢砚礼原本只想逗逗魏央,却没有想到,在魏央的眼里,他会是这样的。
她说,他很好很好,他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
“谢砚礼,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你真的很好。”
他怎么可能不好呢!是他将深陷泥潭的她拉了出来。
魏央忽然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男人的耳尖,又轻轻摸了摸。
只是,她没有再说什么,只安静地凝着他。
谢砚礼心头微微一动,毫不犹豫地将魏央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将她揉进自己的血肉里。
魏央愣住。
不等她回过神,就听身边响起男人低哑又清冷的嗓音:“魏央,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如果你想离开他,你也告诉我,我会带你走。”
他笃定,又信誓旦旦。
魏央垂眸,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不着痕迹地遮去眼底的那那抹潮湿。
她故作轻快地说:“谢砚礼,你能不能轻一点!”
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谢砚礼连忙松了手,轻声说:“对不起!弄疼你了?”
魏央无声地摇摇头,又说:“你不是要去看日出和云海吗?再不去的话,可就要错过了。”
谢砚礼:“如果他不值得,那就离开。”
魏央嘴角微微动了动,不自觉地垂下眼睑,她没有接他的话,只笑着说:“走吧!等下真的赶不上了,你看到那边了吗?已经有人在陆续爬山了。”
见她转移话题,谢砚礼也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他们也朝着观景台走去。
等他们赶到观景台的时候,上面已经又不少人了,三三俩俩的,但更多的是情侣。
站在木制的观景台上,魏央眺望远处。
随着天色渐渐变亮,不远处露出厚厚的云层,一束金光从天边落下。
一张张陌生的面庞都被金光笼罩住。
魏央偏过头,目光落在身边男人的脸上,娇软的唇瓣不自觉微微上扬。
有那么一瞬间,她忽然就想让时间定格住,再也不要往前,就这样安静地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