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不去看他。
她担心自己压不住心里的恨意,担心自己会把那些情绪泄露出去。
这样的沉默,落在沈岑之的眼中,就成了她陷在悲伤中无法走出来的样子,他不停地跟她说对不起,可他却从来都没有后悔那天晚上的事情。
沈岑之清楚地知道,魏央不可能轻易忘掉谢砚礼,也只有那样,彻底斩断了她的心思,谢砚礼才能永远地成为她生命中的过去式。
而他,多的是时间,总有一天可以取代谢砚礼在她心里的地位。
魏央艰难地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声色略显得沙哑:“你,你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或者……我们可以在事前一起喝点酒。”
她歪着小脑袋,眼中笑意浅浅,像是夏日夜晚泛起的点点星光。
沈岑之微眯了眯眼,强压下眸底翻涌的欲望,抬起手,轻轻抚摸她的眉眼,神色温和,“老婆,真的很对不起!那天晚上……是我太着急了。”
魏央垂下眼睑,长睫轻颤。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微闪的眸光,出卖了她心底浓烈的厌恶和恨意。
好一会儿,魏央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岑之哥哥,我想一个人静静。”
“好!那我去书房处理工作,等晚些时间再过来看你。”
“嗯。”
……
沈岑之离开后,魏央望着放在一旁的新手机,满眼都是嘲讽的笑,她之前的手机是不能用吗?还是担心她会联系手里的谁? 她将手机拿起来,很随意地划开屏幕。
点开通讯录,里面就只存了一个手机号码,称呼是老公,号码是她熟悉的。
魏央嘴角微微动了动,想笑,喉咙却哽住了。
她忽然扬起了手,想将手机狠狠地砸在地上,可最终理智占据了上峰。
她垂眸,自嘲地笑了笑,没有再因为这件事情气恼,也没有凭借着记忆登陆之前的微信,而是用现在这个的新手机号,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
沈岑之成了她的第一个好友。
魏央不知道的是,她在卧室里发生的一切,全都被书房里的男人看在了眼里。
他微眯起眼,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央央,我好不容易才将你留在身边,又怎么可能放你离开呢?”
……
那天下午,谢砚礼去了榆城西郊的墓园。
其实谢家是有祖坟的,原本他母亲也是要被葬入祖坟,可他母亲离世前留下了遗嘱,她说,她死了之后只有两个愿望,第一个是不进谢家祖坟,这样就不用跟谢天海葬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