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越来越沉重。
一项项风险被摆到桌面上,每一项都足以让一个经验丰富的医生打退堂鼓。
「都说完了?我告诉你们还不止这些!在我看来,小川医生强行做这台手术完全就是笑话!」
龚全看向张灵川表情很冷。
同时也像是要让张灵川彻底明白这台手术有多么的不现实,提出了许多的观点。
比如第一,气管插管,半清醒状态下保留自主呼吸,确实是一个办法,但顾千寻只有五岁,她一旦害怕、哭闹、挣扎,气道压迫可能会进一步加重。
如果插管失败,或者插管过程中发生气道塌陷,她可能连手术室都出不了。
第二,术中出血,肿瘤四公斤,占了她体重接近三分之一,这样巨大的肿瘤,不可能没有丰富供血。想先控制供血血管,说起来简单,但真正打开之后,能不能找到?
能不能在不损伤心脏、大血管、肺组织的情况下把它们全部处理掉?
龚全连续抛出的问题都很犀利。
甚至还有一些足以让大家沉默的话题,譬如肿瘤粘连。
正常来说,切除肿瘤是沿著假包膜分离,可如果没有完整假包膜,或者肿瘤已经和膈神经、交感神经链、肋间神经、大血管外膜粘在一起呢?
切还是不切?
切了,可能出现神经损伤、血管破裂,甚至心脏骤停,不切,肿瘤残留,手术还有什么意义?
以及凝血功能。
长时间手术、大量输血、低体温、酸中毒,会导致凝血功能越来越差,刚开始可能只是一个血管出血。到后面可能变成创面到处渗血。你压住这里,那里又出,你电凝一处,旁边继续渗,最终进入创伤死亡三联征。
低体温、酸中毒、凝血障碍。
真到了那一步,该怎么救?
且术后也是一个大问题。
就算真的把肿瘤切下来了,孩子能不能下手术台也是问题,肺被压迫这么久,突然恢复扩张,可能出现复张性肺水肿。气管长期受压,术后也可能出现气道软化。还有心功能、感染、呼吸衰竭、循环不稳定。
任何一个都可能让她死在PICU。
此时此刻,会诊室里没有一个人插话。
因为龚全说的真的很尖锐,且也是事实。
不少人此时也看著张灵川。
似乎想知道这位张医生会怎么回答。
「张灵川医生,我不是故意反对你,我是希望大家都清醒一点,这台手术不是你制定几个方案,准备几个预案,就真的可以成功,它的每一个难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