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
直至天明,这场延续了一夜的杀戮才渐渐停止。
望江关前的江面几乎已被战船的残骸以及大量尸体堵住,仿若堤坝般,把江水越积越高。
直至这些残躯再也支撑不住后,高达五丈有余的水流仿若洪水决堤般,把所有血腥冲刷而下。
此时若有外人在场,定能看见整个战场满目疮痍,几无活人站着。
许久,从江边的尸堆中才有两道人影艰难地冲射而起,各自把手中的残兵送入对方体内,方才停了下来。
鲜血不断从两人的口中流淌而下。
第五泽公不复之前的霸烈,嘴角咧开满是鲜血的牙齿,本就睁不太开的一双吊眼强撑着,嗤笑连连:
“没想到…你竟然能坚持到这种地步...佩服,不愧是我第五泽公一生之敌啊!”
说完这一句话后,他眼中的光华顿时失去了色彩,半跪在地上,一只手始终维持着击出的状态,死死握在剑柄处。
“我也一样!”
见他死去,颜龙渊环视战场,被鲜血销烟染得看不出面目的脸上浮起一丝释然笑意,缓缓仰天长啸道:
“爹,孩儿不孝,先走一步!”
在他倒下后,紫红色的朝霞撕破了耀眼的云彩,把火红的日光倾泻到大地上。
所过之处,树木、河流、大海、湖泊,田地,无不显示出一派勃勃生机之景。
只是,逝去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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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中午时分。
在数轮激战未果的情况下,金鳞王朝的大军暂时退后五十里,生火造饭,修整装备,酝酿着下次攻城的时机。一匹快马趁着这个空档,从东侧门急驰而入临海皇宫之中。
不久,低沉的钟声在皇宫大殿内急促响起。
一名浑身浴血的士兵跪在地上,面对百官以及袁景的注视,泣不成声:
“陛下,永靖关于昨晚被冬曜国联合白羽王朝攻破,二皇子战死,守关将领连同七万将士无一生还!”
“什么?怎么会?白羽王朝从哪里来的?”
闻言,众臣大惊失色。
袁景尽管心中早有准备,骇然之余,亦是一脸悲戚。
士兵泣声道:“白羽王朝是通过水路而来,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陛下,我等不甘啊!”
袁景嘴唇哆嗦着,很想开口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当众人目光望去时,只见他已泪流满面,一时心中戚戚。
就在所有人尽皆沉默之时,一阵急促而激烈的马蹄声再次响彻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