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
孟沅咬着牙,若不是顾远山和沈静荷在,她真想直接照着他完好的那半张脸抽一巴掌。
“林沛之,你说!”
被点名的男人看看孟沅,又看看床上的人,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自己嫂子交代。
看着他们一个赛一个急人的样子,孟沅再次将火气压下,正要出门去找医生,病房的门被推开。
眼见穿着白大褂的人进来,孟沅立马张口询问:“医生,我丈夫的情况如何?”
“我让你出去,走啊!”
不等医生同她阐明,男人暴戾的声音响起。
孟沅的耐心告罄,转身看着他。
“顾云铮,你发什么神经?我是你老婆,我有知情权,你总瞒着我做什么?”
“等你出院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也不管他爸妈还在场了,气急地扬声同他争辩。
孟沅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拉着医生就往外走。
他不是不说吗?
好啊,她不当着他的面问总可以了吧。
林沛之和沈静荷见状,连忙跟出去。
顾筱薇站在病房里,看着她大哥突然变了个人一样,气得跺了跺脚,随后又走上前,好心相劝。
“哥,我知道你受伤了不舒服,你别冲嫂子发火啊。”
“嫂子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的,人都瘦了一圈。知道你受伤,马不停蹄就赶来了,她那么在乎你,你对她凶什么嘛。”
顾云铮躺在床上,双眸紧闭。
他喉咙里堵得难受,口腔中,浓烈的铁锈味道不断蔓延。
心底像有无数根银针齐齐扎上去一样的疼,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哪里真的舍得对她发火……
医院的走廊上,孟沅看向跟过来的林沛之和沈静荷。
“你们要阻拦医生告诉我实情吗?”
“我是他妻子,他是我两个孩子的父亲,有什么事情非要瞒着我不可,对我公平吗?”
两个人对视一眼,默默站在一旁。
医生看向孟沅,长长地叹了口气。
“顾夫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医生的第一句话,就让孟沅脑中的神经立马绷紧了,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握成拳状。
“顾团长的小腿中弹,虽然已经将子弹取出来了,但是他带着伤冻了太久,伤口周围的细胞冻伤,侵袭了肌腱和神经,只怕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孟沅一双眼眸中先是惊讶,随后流露出哀痛和心疼。
“后遗症是什么?他会站不起来吗?”
孟沅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跳都有短暂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