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对她慈悲的,骞王想。
萧若颜是郑妃转世,相当于半个郑妃。
郑妃找人害死他的珺儿,毒死他,让他恨了珩王和萧妍将近两千年,他该恨她才对。即使不弄死她,也得让她吃点苦头。
骞王垂在腿侧的手用力握起,又缓缓松开。
如此反复四五次。
最终骞王还是离开了。
害死珺儿和他的是郑妃。
不是萧若颜。
他要报仇,该去找的是郑妃和鬼太子,而不是这个什么都没做的萧若颜。
他身形一转,飘起来,朝邺城方向去。
萧若颜坐在棉麻布的摇摇椅上,神情恍惚。
许久之后,她突然咧开嘴,诡异地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说:“你来了,又走了,我们就这样错过了,错过了。”
她头往后仰,慢慢阖上眼睛。
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泪。
半晌,她又幽幽地叹了口气,口中呢喃:“郑妃啊,郑妃,你放下执念吧,以后别入我的梦了,这世界不是人人都能圆满的,不圆满才是人生常态。”
她忽地又想起鬼太子曾经说过,郑妃找人毒死了骞王。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
刚才骞王来到院中,眼中的恨意和杀意说明了一切。
可是他双拳攥起又松开,最终还是走了。
他没冲她下手,他心软了。
萧若颜又笑了。
那个死鬼,也不是一点没喜欢过她。
够了,足够了。
她脑中全是他俊美无双的脸,他飘逸的修长身形,他长袍大袖宽肩窄腰,他风度翩翩的气度,他风流倜傥的步伐。
爱上一只鬼又怎么了?
许多人连只鬼都不如。
她不后悔。
不知过了多久,院门从外面推开,以为是父母回来了,萧若颜没动。
那人却不进屋。
只站在院中,仰头朝二楼窗户看。
斯斯文文的一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鼻梁上戴一幅金边眼镜。
他冲楼上不客气地喊:“你真是笨得要命!区区一个骞王都拿不下,还把自己伤得这么惨。”
萧若颜想,是啊,想她花样年华,性格泼辣开朗,爱说爱笑,却连区区一只鬼都拿不下。
她真是笨得要命。
她扶着摇椅扶手缓缓站起来,朝楼下院中看。
一张并不熟悉的面孔。
她冷笑连连,道:“你又换了个人附身?你这恶鬼,到底要折腾多久,才肯安生?你那么闲,怎么不去战火连天的国家,拯救那些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