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的晴空,转瞬间便暗了下来,窗外景物像是被浓墨浸染,眨眼间模糊成一片混沌,什么都看不清。
天色这般阴沉,像要下雨,但天气预报没雨。
如此诡异的天象,让鹿巍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暗道这八成是闹鬼了?
他迅速起身,走到墙壁旁的保险柜旁,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抽出一把枪,握在手中,瞄准窗外。
忽觉背后一阵阴风袭来,冷飕飕的。
他刚要回头。
只听徒弟一声怪叫,面色惊恐,指着他身后大喊:“师,师父,快看你身后!”
鹿巍慌忙转身。
只见骞王正立在他身后不远处。
他长身玉立,身着一袭华美的黑色锦袍,雪肤凤眸,分外俊美,面色却阴沉沉的,一脸怒容。
鹿巍心虚。
不知自己同萧若颜打电话,有没有被骞王听到?
肯定听到了。
否则他不会一脸怒容。
鹿巍握着枪快速往后退了七八米,冲骞王嘿嘿笑了几声,说:“阿骞啊,君子素来有成人之美。老头子我看你太孤单,萧若颜那丫头和你前世有缘,今生又喜欢你,我就帮你们一把。你让我去保护她,肯定是相信我的,是吧?”
骞王手臂倏地变长。
他速度太快,鹿巍躲闪不及,脖颈被他一把抓住。
骞王冷脸道:“你安的什么心,你自己清楚!你不是恨本王吗?本王就站在你面前,你有种来杀了本王!”
脖颈阴寒入骨,鹿巍觉得被他手握住的地方像结了冰。
上面下面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的手明明是灵体,却比肉手更难解脱。
鹿巍摆脱不掉,冷得牙齿开始打颤。
他陪笑说:“我怎么可能恨你?你是阿珩的亲四哥,我只会对你好,绝对不会害你。萧若颜喜欢你,总是找我帮忙,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只能劝合不劝分。”
骞王掐紧他的脖子,凤眸眯起,道:“既然你那么体恤她,那你去死,死后投胎,和她再续前缘!”
鹿巍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想呼救都难。
一旁他的徒弟也不敢贸然来救他,怕自己被掏了心。
其他徒弟在楼下房间,他也不敢喊。
鹿巍挣扎不动,明明手中有枪,却没有力气拉枪栓,更扣不了扳机。
因为缺氧,鹿巍意识开始模糊,脖颈疼,肺疼。
整个身体像被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柜中,快要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