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条过,语速不快,思路却很清晰:
“第三条先放,第四条今天做……图二重画……补一个外部队列验证……”
同学们也立刻行动起来——
“病理那边我去联系。”
“画图我来!”
“……”
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
苏雨眠:“大家争取十点半前结束。”
“好!”
……
十点半,实验室里最后一面电脑屏幕熄灭。
周子谦把数据备份完,长长舒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
“呼~还活着!”
旁边的师妹合上电脑,面无表情接了一句:“但只能活到明天早上九点。”
九点之后,就要继续生死时速了。
“别这么残忍嘛,明天周六诶。”
“周六怎么了?文献不会因为周六就自己读完。”
众人沉默三秒。
然后同时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
苏雨眠站在白板前,把最后几行讨论结果拍照存档,转头看他们。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辛苦了,都回去睡觉。明天谁要是敢在群里发‘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把他踢出群聊十分钟。”
周子谦立刻举手:“苏老师,十分钟太短了,不够反省。”
“那就半小时。”
大家笑成一片。
忙了一晚,所有人的肩膀都放松下来。
有人收拾桌面,有人检查电源,有人把外卖盒和咖啡杯一起丢进垃圾袋。
玻璃门外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又一盏一盏暗下去。
苏雨眠把电脑装进包里,检查了一遍冰箱里的样本记录,确认仪器状态都正常,才放心离开。
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
五月的夜不算凉,但b大树多,风从梧桐叶间穿过,带着一点湿润的草木气。
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深色长裤,身形挺拔。
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肩头,给男人清隽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邵温白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转身看过来。
两人视线隔着几级台阶对上。
苏雨眠脚步顿了顿。
随即笑开。
“等很久了?”
邵温白把手机收起,朝她走来。
“没有。”
男人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拿在自己手上。
两人并肩往外走。
走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