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更是理直气壮:「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道主可比老虎可怕千百万倍,我一个弱女子于道主手下效命,常感到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一个能接下九劫禅院三百年修行的人自称弱女子?
如果这话被衍尘听到,怕是会气得活过来。
洪元也没从她脸上瞧见丝毫战战兢兢,只有巧笑嫣然,就见她意态闲适,慵懒的舒展了下身姿,竟与洪元有著几分相似,笑道:「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我常见道主似这般饮酒,自也要紧随道主步伐,以此讨得道主欢喜————」
孟婆眸光流转,换了个称呼:「公子怎能不理解小女子一片苦心呢?」
「那你在上面体验到了什么?」
孟婆叹了口气:「除了被灌了满嘴满脸的冷风,什么都没有,倒是这酒的滋味儿不错。」
她将杯中残酒饮尽,又是斟满了一杯,纤长玉指轻点,白玉杯化为一点寒星,疾奔到了洪元面前三尺,倏的凝顿,悬浮半空。
「这样的好酒,公子要来一杯么?」
洪元拿过酒杯,其中酒水清冽,映出殿上孟婆的影子,他笑了笑道:「美人斟酒,我自是不会拒绝,只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孟婆歪了歪头。
「可惜与姑娘认识这么久,还不曾知晓姑娘的名讳?总不会有人真的就叫孟婆吧?」
洪元道。
绿影晃动,没有带起丝毫风声,孟婆已自屋檐上轻飘飘落下,她背负著一双小手儿,绕著洪元转了一圈,忽的仰起小脸,一双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宛似新月:「公子这次露面,似乎与上次有些不同。」
洪元饮尽杯中酒,说道:「哦?有什么不同?」
孟婆道:「以往公子虽然极为可怖,到底还有些像人,现在却是愈发得不像人了!」
洪元目光紧盯著孟婆,后者也是眨著一双水润眸子,与洪元对视,过了三两呼吸,洪元道:「你这么拐弯抹角的骂人,就不怕被人打死。」
孟婆嫣然道:「别的人打不死我,而公子若是打死我的话,可就真的不知我的名字了。」
她目光一转,瞧向了天边浮动的白云,纤长如雪玉的小手抚著鬓边秀发,悠悠道:「我无父无母,自小为老师收养,作为下一代孟婆培养,自也无名字,不过后来我自取了一个名字!」
「自有史以来,这八百年风雨之中,出了不少英雄豪杰,但能被我放在眼中之人极少,男子之中尚有那么几位,女子则只有一人。」
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