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每当这种时候,白舟总能在大家散场以后,混到小吃摊剩下的吃食,虽然未必热乎,但能混顿有滋味的饱饭。
隔了老远距离,渐渐望见依稀几点灯火,而且似乎听见歌声了,料想该是社戏的戏。
但稍微走近,隔了深沉的夜幕,白舟那非凡的目力又看出是几盏路灯。
心头正感失望,白舟便遥遥看见路灯下的阴影下,鬼影似的悄然走出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章医生,她一只手撑了柄黑伞,另一只手抄进口袋,婷婷倩影站在路灯下不动。
不知为何,白舟有种感觉。
她是在等自己。
果然,当白舟和方晓夏在不久后走近过去,章医生的目光立时投落过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她的嘴角含著笑。
「舟哥儿,一起去看社戏吗?」
舟哥儿?
这个称呼,让白舟目光一凛,「果然是你给我写信,所以你的目的是……」
闻言,章医生却摇了摇头。
「写信的人,的确是我。」
说话的功夫,她撑著伞转过身去,在重重泛起涟漪的水洼中迈开穿著运动鞋的脚步:
「但那时的我是那时的我,现在的我是现在的我…」
她在前面走著,白舟和方晓夏在身后跟著。
鸦在一旁独行于夜幕,表情安静,脚步悄无声息,雨水穿过她仿佛虚化的身体,不留下半点痕迹。湿漉漉的青石长街反射淡红的月光,三人或者四人一前一后行在淅淅沥沥的小雨深处,这一幕场景落在晚城昏沉的夜幕之中竞然显得分外和谐。
然后,白舟就听见少女幽幽说道:「不过,现在的我改主意了。」
她说:「你不是也看见了吗?大家在这里生活的非常融治、安逸与舒适,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变。」「所以,你已经可以回去了。」
「安逸舒适?」白舟跟在后面,表情相当古怪。
「你是说脸上写著「痛』字的那根大黄瓜?那玩意在的地方也能用安逸舒适来形容吗?」
「而且……」
「这才几天?」白舟问道,「你改主意的速度,怎么比池塘里吐舌头捉蚊子的蛤蟆都快?」章医生:………?」
方晓夏:……」
只有默默行在夜幕雨中的鸦摇头传来轻笑。
这就是她认识的白舟啊,总有些极其神秘的比喻,这个有著「惊世智慧」的少年,总是让人无法预感他的嘴里接下来会吐出什么。
「那只怪物………」
过了一会儿,章医生才摇了摇头:「那是大家疼痛发作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