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已经永远回去了,你再也不可能补全自己了。」
白舟认真说道,「现在,是我请你离开,还是你自己离去?」
话音落下的同时,白舟稍微调动起自己体内的【抚】和【月】作为警示。
必要时刻,他将主动回忆并刺激那半枚古字。
体内的定时炸弹已经够多,白舟不会再留一个恶魔在身体里。
沉默片刻,红色的月牙缓缓浮现在狗尾巴草的后面,月光摇曳,传来悲伤的情绪。
无家可归的悲伤,但又带一点莫名的渴望。
白舟恍然,转身看向自己的身后,那架纸飞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尽头,但又若隐若现,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他们在等你呢。」白舟试探著说道,「显而易见,他们没打算不接纳你。」
这些怨恨与痛苦的凝聚,面对希望的净化时,是痛苦,还是渴望?
白舟不知道李曼曼的感受,但这轮与方晓夏和平共处多年,深受「方晓夏」影响而且智慧较低的血月……
似乎有些特殊。
「嗡……」
血月中,少女的剪影站立起来。
她穿著圆梦中学的老旧校服,衣角有些磨损了,头发安静地垂在肩侧,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却又让人莫名产生一种奇异的既视感一
就像每一张毕业照角落里低著头不敢正对镜头的脸,又或教室里埋首不敢看向老师的沉默背影。最终,她又变成了方晓夏的模样,只是看上去比方晓夏更成熟娇艳了些。
她没有名字,又或者说她有太多名字。
她是所有被遗忘的学生。
她是所有未被回应的期待。
和象征怨恨与痛苦的那部分不同,这个学校恶魔的另一半本质,她代表的是敏感与自卑的概念。也是方晓夏会变成如今模样的源头。
她低著头,站在白舟面前沉默。
白舟没有催促,而是安静地看著她。
直到她开口,声音很轻,有所希冀:
「……真的可以吗?」
白舟侧过了身,给少女让开通道,认真点了下头:「可以的。」
于是,血月升空了。
像是终于被原谅的孩子投入父母的怀抱,它径直飞出白舟的身体,迫不及待朝著远方飞去。血月迎风膨胀,一轮血月悬挂于天空,却又像追赶著什么似的迅速转移,漫过天空倒悬的群山,飞入群山环绕的深处。
「轰」的一声
盛大的白光出现在天际的尽头。
于是白舟就知道,那架飞机上又多了一位新的乘客。
恍惚之间,白舟听见一声和方晓夏声音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