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的,你做皇帝的确比我强。帝位落在你的手里,终究还是我大明的江山,对太祖也算是个交代。」
朱寅道:「你们四房继续干下去,的确会出大事,祖宗江山会葬送在你们手里。其他不说,只是两件事,你们就干不了!」
「第一件事,你们收不了世家豪族的税!那些田连阡陌的士绅豪右,个个享受特权,富得流油,可你们收不了他们的税。」
「还有商税。大明商税每年最少能收一千多万两,可你每年只能收几十万两!还不到一个零头!」
「你在位时的大明国税,金银加实物,折银每年也就两千万两银子。够什么的?军饷军费就要这么多!」
「每年折银两千万的国库收入,九成还是小门小户的百姓缴纳。官绅权贵占了天下产业的七成还多,却只贡献了一成的税!」
「穷人要多交税,富豪反倒能避税,将来会是何等景象?朝廷和百姓越来越穷,官军缺饷越来越弱,官绅权贵越来越富,最后就是官逼民反!玉石俱焚!然后异族进来摘桃子。」
「你说,我不推行新政能行吗?我就是要把天下田土收归国有,私人不得买卖兼并。
他们要是不服气,敢造反就镇压。」
「新政的税制,一言以概之,就是富人出钱,穷人出力」。银税粮税主要是富人来缴,生产、从军、服役主要是穷人来做。如此,天下可安!」
朱寅又竖起第二个指头,「第二件你做不到的事,是你无法统计人口。你身为大明天子,居然不知道大明有多少百姓,这不可悲么?」
「元末国初,历经二十年战乱,太祖统计人口,犹有民六千万。可是天下承平两百多年,太上皇可知道有多少人口?」
万历神色古怪,「之前户部说,有六千多万。」
朱寅冷笑道:「两百多年太平天下,耕地增加了,耕种之法进步了,人口却还是六千万。鬼信?」
「偏偏你们就信了。更可笑的是,黄册上统计的很多百姓,从洪武年活到万历年,活了两百多岁。这种两百多岁的老寿星,黄册上多的是。」
「他们直接拿洪武朝的黄册,一代又一代的糊弄你们,你们居然不闻不问!真真就是千古奇观。南北朝时的慕容燕国,尚且能准确的统计人口,一千多后的大明反倒做不到!」
「你们连人口数量都摸不清,当的什么皇帝?」
「张居正变法,搞《考成法》,也要统计人口来著,结果他死了,也就半途而废。你不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