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言是匮乏的,是无力的,是无法承载那些不同时间段里变化的情绪的。
还好,他都没问。
修长的手指扣在我的键盘上,轻敲两下,我的完本感言就被他看了个干净,因为上面写了许多心里话,这让我有点尴尬。
「咔哒」数声。
他将我写了六版的完本感言都删掉了。
我张了张嘴,他却早有预料一般,盯著屏幕淡淡道,「说那么多干什么,到站了就是到站了。」
「可……」
各种理由在我喉咙中滚动,我想要挑出一个够分量的。
他继续道,「这本书对你来说是一年多,但对于读者来说,不过是几天,几周,乃至于几个月,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理解你的情绪?」
「也有从开书时候就一直看的读者。」
我固执道。
苏焕转过头,认真道,「那你记得他们吗?」
我摸了摸键盘,看著空白的文档心里终于松弛了一些。
这无尽的旅程已经抵达了终点。
列车长的使命在停下那一刻就已经终结,作者也一样。
流量会断,书会死,但故事中的世界会更加自由的肆意生长。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