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衣著清凉的在台上跳著热舞,一群赤膊汉子吼得震天响,灯光、火焰、战争余韵————每一样都刺激著众人的神经。
绝望、孤独、死亡,离别————和平年代一生所能积累的难过,在这一年中轮番上演。
他们太需要发泄了。
瘦削的男人坐在角落里,列车的伙食让他亏空的身体稍稍补足,再加上四国战争中拿回的尊严,这个饱受摧残的老兵,逐渐展露出一阶进化者的气场来。
他手中捧著一杯饮料,慢慢地啜饮著,明明是甜的饮料,但在他口中却带著啤酒的苦味。
赵远带著穿皮裙的女人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半晌才问道,「老丁,我决定不走了。」
「连里就剩咱俩了,我得替老班长守在这里。」
「那么多兄弟都没了,为了守这里连家都没有去看一眼,我得替他们守著。」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可傻了?啥都不知道?」
「老班长还联合老董骗我出去————」
「我知道,我啥都知道,我心里跟明镜似得,但我必须得出去,不然大家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是怕了,但我不怂,我只是怕兄弟们白死了————」
丁辉没办法说话,一直都是赵远这个年轻的排长念叨。
丁辉一口喝光饮料,转身抓住赵远的手,在上面写下几个字。
「你没让他们失望,是我回来的太晚了。」
丁辉转身离开,看著眼前的篝火和人群长吐一口气,若不是他找药迟迟没有回去,好——
多兄弟们的伤势或许不会恶化,现在他带著药回来了,可惜兄弟们都没了。
他不怪赵远,他只怪自己回来的太晚了。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良久,穿著皮裙的女人等男人哭够了,才轻轻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以后我陪你守著这里。」
赵远抹了眼泪站起身,惊讶道,「你不打算当黑匪了?」
女人叹口气,「当个鬼的黑匪,手底下的人都打没了,早知道我就避著你走,谁知道成最后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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