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
虽然江瑞轩入伍六年,比自己的兵龄还长,可军事训练和真正的战场是两码事。
再好的枪法,再强的体能,到了这尸山血海的鬼地方,第一次哆嗦是免不了的。
能扛过这阵紧张,经历了一到两次的战争,把生死彻底看淡了,才算得上是老兵。
江瑞轩深呼吸,按照朋友的提示训练。
他目光死死盯着远处,可视野里除了单调的雪白和前方车辆留下的履带印,什么都没有。
只有远处传来的隆隆炮声,一阵一阵,像沉闷的鼓点,敲得他太阳穴直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预想中的亡灵天灾并未出现。
江瑞轩紧绷的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明宇飞看着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江瑞轩,别板着张死人脸了,枪都快被你攥出水了。”
“啊?”
“敌人都被炮火洗干净了,部队要短暂休息了。”明宇飞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
想到刚才的举动,江瑞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班长给耍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垮下来,脸上满是尴尬和郁闷,伸手接过烟,却没点着。
明宇飞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冰冷的车窗上凝成一团白霜。
“是不是跟你想的战场,不太一样?”
江瑞轩闷闷地点头:“嗯……紧张了半天,结果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我的老班长就跟我说战争就是这样的。大部分时候无所事事,有事了忽然要急行军几天甚至几十天,真正的战斗可能就几分钟,甚至几十秒就结束了。”明宇飞弹了弹烟灰,“大部分时间,你都是在跟无聊和等待较劲。”
“我就是单纯的感觉憋屈!”江瑞轩忍不住抱怨,“咱们是来打仗的,又不是来公路旅行的。”
他渴望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而不是这样坐在温暖的工程车里,听着远方的炮声看雪景。
明宇飞笑了笑,刚想再说什么,话却停在了嘴边。
他眼神一凝,望向窗外。
原本只是阴沉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更加昏暗,风势陡然加剧,卷起的雪花不再是飘落,而是像无数细碎的刀子,狠狠地抽打在装甲车的外壳上,发出“噼啪”的密集声响。
车内的温度,似乎也凭空下降了几度。
“班长?”江瑞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明宇飞将只抽了一半的烟碾灭在脚下,脸上的笑意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