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调遣。
环顾朝堂,竟无一人可依可靠!
随著失地不断增加,卢象升只能在君命的再三催促下,提兵南下寻找清军主力。
他抱著「将军死绥,有前无却」的决心,率领一万饥兵,一路从保定府追击到了顺德府。
行至巨鹿县时,部队实在走不动了。
连续的行军、缺粮导致的虚弱,使得军中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时值深冬,华北平原上早已是积雪盈尺,凛冽的寒风像是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营地内外的树,不论粗细都被扒了个精光,惨白惨白的树干,看著像冻硬的骨头。
士兵们蜷缩在夯土营墙下,冻裂的手拢著袖子,拼命往火堆边凑。
火堆由几根树干搭著,上面还架著豁口的铁锅。
锅里的雪水正冒著泡,水面上还飘著几截泡得发白的醋布、以及皮鞋带。
饿得急了,他们只能从辔头上拆下些皮料来果腹。
没人说话,只听见牙齿嚼带子的声音,咯吱咯吱作响。
嚼得牙酸了,士兵只能随手舀起一勺雪水,勉强用以佐餐。
每个人的喉结都在艰难地上下滚动,脸上是麻木的饥饿。
卢象升站在不远处,一身白袍上落满了积雪,攥紧的剑柄硌得掌心生疼。
他张了张嘴,朝著身旁的亲兵吩咐道:「把我的五明骥牵来吧......让弟兄们开开荤。」
「即便吃不上肉,喝两口肉汤也行。」
一旁的猛如虎和副将刘钦闻言,连忙上前劝道:「军门!万万不可!」
「且不说马儿跟随您征战多年,要是杀了吃肉,万一有事,连突围都突不出去!」
卢象升摇摇头,苦笑道:「突围?」
「为今之计,卢某还能往哪儿去?」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可就在几人争执不下时,营地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声。
卢象升生怕敌军来犯,立马带人赶了过去,可等到营门处,他才发现来的竟然是一群百姓。
他们有老有少,穿著单薄的棉袄,手里拎著些布袋子,冻得脸通红。
经他细问后,卢象升才知道这是附近大名、顺德、广平府的百姓。
打头的是个乡老,头发胡子花白。
看见卢象升,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未语泪先流。
「卢公,咱三郡百姓来看您了。」
「自从大名府一别,如今已有五年矣,不知您可曾记得小老儿?」
见著眼前的乡老,卢象升恍若隔世。
这不是当初他任大名兵备道时,平乡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