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吗?」
洪承畴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著他:「你以为如此大事,单凭一个杨文若就能做主吗?」
「没有陛下点头,他哪来的胆子?」
「可后来事泄,引发朝野哗然,陛下又可曾站出来承认半句?」
「明眼人都知道是陛下的意思,但最后也只是贬了个少詹事黄道周,装装样子而已。」
孙传庭瞳孔微缩:「督师的意思是————?」
洪承畴指了指孙传庭,又指了指北面京师方向:「说句大不敬的话,咱们这位天子,是个溜肩膀的。」
「你不妨自问,你圣眷比之杨文弱如何?」
「可就算恩宠如他,陛下也不会出面承认议和之事。」
「你要是只凭这张无印无署的白去与贼寇联络,一旦事情有变,后果如何?」
「万一那贼酋言而无信,趁我等调兵之时北犯,致使西北尽丧,又该如何?
」
「届时,擅主和议、纵贼误国的滔天大罪,你担待得起吗?」
「袁崇焕殷鉴不远,还望伯雅三思而后行。」
洪承畴说罢,便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著孙传庭。
他今天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要不是看在孙传庭与自己共事多年,私交甚笃的份上,洪承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这番诛心之言的。
署衙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孙传庭盯著手中的信纸,脸色变幻不定。
而洪承畴却不急不慢的品著茶,他相信,自己已经把利害关系剖析非常清楚了,孙传庭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他今天之所以愿意说这么多,除了和孙传庭的私交之外,其实也是存了一丝惋惜之心。
惋惜的不是别人,正是远在京畿督师的卢象升。
洪承畴与卢象升虽然没什么交情,但他却对这位能文能武的同僚十分钦佩。
在洪承畴看来,卢象升已经是必死无疑的结局了,他实在不愿意看到孙传庭也步其后尘。
然而,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孙传庭沉默良久后,却对洪承畴深深一揖:「洪督师金玉良言,传庭感激不尽,铭记五内!」
「然而《左传》有云,苟利社稷,死生以之。」
「如今异族肆虐,山河破碎,千万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传庭岂能因顾及个人安危前程,而置天下大局于不顾?」
「要是人人都明哲保身,这大明还有救吗?」
洪承畴缓缓放下茶杯,转而一脸郑重地看著他:「伯雅,你可想清楚了?」
「此去乗险万分,要是那江瀚背信,你恐有西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