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鉴,闯王高迎祥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已于丹水河谷被朝廷天兵生擒活捉,麾下精锐尽数被歼。」
「数日前,闯王囚车已经押送京师,不日便将明正典刑,凌迟处死。」
「什么?!」
张献忠闻言大惊,猛地从虎皮椅上窜了起来,一把抓住信使的肩头,质问道:「你他娘的莫非是在唬我?」
「闯王真的被活捉了?还要押到京师千刀万剐?」
听到这个消息,张献忠的第一反应是认为其中有诈。
他与高迎祥之间虽然有些嫌隙,但毕竟都是出自陕西的义军首领,两人并肩作战多年,配合相当不错。
更重要的是,高迎祥部虽然大不如前,但好歹也有五万人马,怎么可能轻易就被全歼了?
那信使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捏得生疼,连忙后退两步,正色道:「千真万确!」
「此乃洪总督与孙巡抚亲自部署,费尽心机才将闯贼引入绝地,一举建功。」
「上天有好生之德,熊总理不忍多见杀戮,所以特地派在下前来,给八大王指一条明路。」
「早日迷途知返,归顺朝廷,既可保全麾下弟兄性命,也可为自己谋个前程。」
「难道大王也想步闯贼后尘,去尝尝那三千六百刀的滋味吗?」
「想必您也不想落到洪总督手上吧?」
听了这话,张献忠像是泄了气一般,缓缓坐回椅中,脸色阴晴不定。
他们这些义军流动作战,时常能听说谁谁谁被包围了,谁谁谁被歼灭了的消息。
可要不了多久,这帮「死人」又会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
所以,一开始听说高迎祥败亡之事,他也只当是谣传。
为此,他之前还特意向邓州方向派出了多路探马,企图联系上高迎祥所部。
可半个月过去了,探马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糟糕。
再加上今天官军信使言之凿凿,由不得他不信。
他沉默良久,对著信使挥了挥手,声音沙哑:「你先出去吧。」
「此事关系重大,容我再考虑考虑。」
那信使还想再劝,却被张献忠的几个义子挡了回去,连劝带推地请出了大帐。
眼见帐内只剩几个心腹,孙可望立马开口问道:「父帅,还考虑什么?」
「闯王已经栽了,官军势头正盛,咱们被围在这狭小地界,进退不得。」
「眼下除了投降,还有其他路能走吗?」
张献忠捋著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降,肯定是要降的,如今这局面,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但你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