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即可联合出兵,给予东虏沉重打击云云。
奏疏写得是天花乱坠、慷慨激昂,但他的实际行动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陈洪范只是派了少量船只出海佯动,而他本人则始终稳坐登州,按兵不动。
这一套操作,可把登莱巡抚杨文岳给看傻了。
他万万没想到陈洪范胆大包天,竟敢在陆地上就明目张胆的欺君罔上!
在杨文岳的几番催促,乃至警告下,陈洪范才勉强率领登州水师主力出海。
但出海了,并不等于直奔战场。
陈洪范手上的登州水师,满打满算不过七千之众,以这点兵力去救援朝鲜,无异于以卵击石。
于是,陈洪范的舰队出海后,就仿佛“失踪”了一般,在渤海湾附近游弋徘徊。
他既不靠近皮岛,更不前往朝鲜,只是不断派出小船与后方保持联系,继续用虚假的军情敷衍朝廷。
陈洪范这路援军已经指望不上,所有的压力就全都落在了总兵沈世魁的肩上。
但此时的东江镇,早已不是毛文龙时代的东江镇了。
自毛文龙被杀后,东江镇便失去了主心骨,实力大减,再加上内部几经倾轧动荡,早就承担不起战略支点的作用了。
而现任总兵沈世魁,本身也并非什么能征善战的将领。
他早年间不过是一个市井商人罢了,后来因为献女有功,才得以攀上毛文龙的高枝,逐渐得到提拔和信任。
朝鲜方面对沈世魁评价极差,称他是“状貌狞恶,言语凶悖,加以目不知书,下情不通”,完全是一副走私商人的做派。
而沈世魁镇守的皮岛,如今男丁仅有一万两千余人,而且大多都是依附于岛上的辽东难民,半民半军。
岛上的军民生计,很大程度上都依赖沈世魁组织的海上走私贸易来维持。
让这帮人依托大海,守卫岛屿还行,但想让他们上岸和鞑子野战,简直是痴心妄想。
就在沈世魁焦急等待援军之时,硕托、孔有德、耿仲明、尚可喜等人已经磨刀霍霍,准备进攻皮岛了。
面对即将到来的大战,沈世魁是真慌了,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向登莱方向求救。
而此时,理论上唯一能援助他的,就只有“失踪”了的总兵陈洪范。
也许是迫于压力,也许是做做样子,陈洪范终于派出了第一支援军,
一名叫白登庸的副将,带着少量兵马抵达了皮岛。
看到这点寒酸的援兵,沈世魁的心都凉了半截。
但令人意外的是,白登庸却给他带来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