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神色间并不见起伏。
该有的愤怒、懊恼,所有负面情绪,他是半点也无。
反而双眼明亮,透出几分好奇、有趣之色。
李左虎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他才哑然一笑:「这世上真是能人无数,以前倒是我小瞧世人了。」
李左虎一愣,试探道:「公子,您难道不生气吗?」
李惊禅微微一笑:「若我强于那人,我自会恼怒,但如今是那人远胜于我,我为何要生气?」
「啊?」
李左虎更加愣然。
这————难道不是说反了吗?
李惊禅摇摇头,也不解释,双目微阖:「能人辈出,大争之世啊————」
李左虎张了张嘴,没出声。
大概也理解了自家公子的傲气。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未必就都是坏事。
李氏家大业大,万载传承,血脉无数,还有著无数的山头。
神君李剑主,虽是李氏一份底蕴,但其实和李惊禅血缘不算近。
甚至连关系都谈不上好。
李惊禅这一脉,和神君李剑主那一脉,还算是竞争对手。
李惊禅虽然在这一代的弟子中独占鳌头,但也不可能占尽族中的资源。
李剑主一死,那一脉必然势弱。
他空出来的位置,甚至他自身遗留的资源,也肯定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族人扑上来,狠狠地撕咬一口。
「那————公子,咱们现在要怎么做?」
李惊禅缓声道:」不必理会。」
「仙人遗物,本就非寻常之物,实力终究是太弱,争也是徒劳,得之也未必是福。」
「于我而言,夺取这天下,聚拢气运,晋升命格,都是眼前该做的。」
李左虎似懂非懂地点头。
不管懂不懂,反正公子说的话,对他来说就是真理。
「公子,我打探过了。」
「王莲生在半个月前就消失了。」
「听说王氏很早之前就发现了剑门守将鳖敖死在了大青山中,但他们非但没有趁机攻下剑门关,反而退兵了。」
李左虎满脸疑惑地说著。
「难不成,他根本不想夺城?」
「王莲生————」
李惊禅眼皮底下的眸子闪过一丝忌惮。
哪怕是刚才提到杀了李剑主的「那人」,他也没有过这样的神色。
「王莲生这人,心思渊深,难以捉摸,他与王氏,恐怕志不在夺城。」
「否则以王氏的底蕴,又有先手的优势,不会到现在连一座大城都没有。」
他摇摇头:「先不用管他。」
他向来信奉的只有自己。
强大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