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力得多。
这十万块钱,仿佛在告诉他:我们说到做到,我们尊重知识和技术的价值,我们有能力也愿意为此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
你跟我们一起干,绝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团队。
但同时,一种深深的不安也随之而来。
拿了这个钱,就等于接下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看著那包钱,又抬头看了看凌佩仪。
凌佩仪的目光坦诚,既没有炫耀,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看著他。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但其实只有短短十几秒。
黄继昌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
「凌总————这件事,我今晚和家人好好商量。
明天,明天上午,我一定给您一个明确的答复。」
凌佩仪温和的说道:「黄教授,钱您收好。
至于去蛇口的事情,您慢慢考虑,和家人好好商量。
这两天我都在。
有任何决定,或者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她看出了黄继昌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这一切。
当黄继昌抱著那个沉甸甸的旅行包,魂不守舍地回到家时,他妻子王素娟正在厨房忙著晚饭。
「回来啦?今天忙啥呢,这么晚?」
王素娟端著菜盆进来,随口问道。
黄继昌没说话,默默地将那个深蓝色的旅行包放在屋子中央的方桌上。
拉链拉开的声音惊动了家人。
几子和女儿都好奇地望过来。
当那一捆捆码放整齐的「大团结」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时,狭小的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这是————」王素娟手里的菜盆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黄继昌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把凌佩仪的来访、十万元奖金、蛇□建厂、技术入股、首席科学家,以及对方承诺解决的住房、工作、孩子教育等问题,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王素娟听完,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半晌没说话。
她是街道工厂的会计,对数字非常敏感,十万元对这个家意味著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但这笔钱带来的冲击,远不如「举家南迁去深圳蛇口」这个决定来得震撼。
王素娟沉默了。
她想起白天在厂里,听几个年轻的同事悄悄议论,说南方现在到处是机会,有人停薪留职偷偷跑去深圳倒腾电子表,都发了财。
她虽然觉得那不靠谱,但心里也不是没波动。
自家男人有技术,有本事,却窝在所里受穷,这日子,她也过够了。
「老黄,」她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