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双腿都被斩断在尸山血海里,他们也一步都不能退。
那守候在街道尽头的后备民兵们也纷纷拾起了简易的草叉,冲向街巷中趁乱钻空、涌进城市的地精们。
失去这里,他们将一无所有。
随著时间的不断推移,人们不再思考这场战争究竟打响了多久,不再思考自己能不能赢下这场胜利。
他们的热血跟著气力一起衰退,直至最后变成了重复与麻木。
要么杀死、要么被杀。
他们彼此冲撞在落日集市的街道上,铁血与烈火交织在街巷的每个角落,如同绞肉机般将双方的肉体混杂在一滩血污里。
直至夜晚都随著时间褪去。
明媚的朝阳就要从金黄的地平线上升起,为风沙洲带来第一缕晨光。
可映照在满是血浆的战场上,却宛如落日的余晖般、比红色更通红。
兽人无法再寸进这片土地一分。
黎明的到来,宣告著他们的失败。
「呜呜」号角声再次响起,却失去了最早的慷慨激昂。
它更像是巨兽沉痛的悲鸣,凄凉而又婉转。
人们意识到兽人开始向城门后退。
城破即城亡,这几乎是人们根深蒂固的思想。
可今晚已经发生了太多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一夜的疲惫中,他们接受了这看似荒谬的结果。
或许兽人们会卷土重来。
但至少不是今天。
戴蒙在喘息中扶起倒塌的军旗,让它屹立在城墙正中,几乎与东升的旭日平行。
北侧城墙下,目送兽人越过废墟撤退至沙漠更深处的乌哈,望著那东侧城墙上被鲜血浇铸的旗帜,几乎是瘫倒在一片狼藉之中:「我们胜利了!」
与黎明一同到来的是欢呼。
唐奇的耳边甚至萦绕起了胜利的歌谣。
唯独他的喉咙有些沙哑,无法再应和歌唱。
屠龙后,他几乎唱了一夜的战歌,以便维系守军的士气、去抵御大举入侵的兽人在鏖战之中,落败的往往是率先崩溃的一方。
如今当兽人们终于撤去,唐奇命令夜风带领一批活下来的冒险者去街巷中寻找遗漏的敌人。
夜风并不情愿:「我很累。」
「女人的贡献都比你高。」
夜风灰蓝色的面庞上少见地臊红起来。
在晨曦拖延时间、夏尔缇射箭牵制、唐奇斩首屠龙的时候,他还缩在街巷的废墟里瑟瑟发抖。
如今只能冷哼一声、连忙带一批还留有少许体力的冒险者离开,算是接下了任务。
而唐奇则借助晨曦与夏尔缇的搀扶,向著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