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众人尽皆恍然,无不叹服其深沉城府。
此举以日本本土兵马为先锋、挡刀箭,大明主力坐观成败、摸清底牌,无损耗而尽知敌情,是绝对稳妥的上上之策。
真田幸村当即跨步出列,神色恳切、语气笃定,慨然领命。
“末将责无旁贷!家父真田昌幸早已诚心归降、一心效忠国公,绝无二心。”
“再者,末将兄长真田信幸此刻身在德川阵营,身居要位,若有心相助,必能暗中泄露军情、为我军做内应。”
“说不定无需主公主力出动,仅凭家父所部、兄长内应,便可一举拿下江户、生擒德川!”
张维贤闻言,却是微微摇头,眼底掠过一抹深意,出言轻声提醒,一语点破日本世家症结。
“幸村,你需谨记。在你们日本地界,男子娶妻、尤其是迎娶名门义女、归属妻族之后,多半身不由己、心随妻族,形同‘嫁出家门、泼出之水’,早已不属本家。”
“你兄长真田信幸迎娶本多小松,乃是德川麾下重臣本多忠胜之女,根深蒂固、牵绊极深,此人绝不可全然信任,切勿寄予厚望。”
真田幸村闻言一怔,细细思索其中利害,顿时恍然大悟、深以为然,连忙躬身颔首:“末将谨记主公教诲,不敢轻信兄长,严防变数!”
说罢,真田幸村即刻退下,亲笔修书一封,送往父亲真田昌幸营中,嘱其谨慎行军、提防兄长异动、不可轻信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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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信送出,转瞬便是半月光阴。
远在后方的真田昌幸收到爱子书信,读后却淡然一笑、全然未放在心上。
他一生混迹乱世、表里比兴、反复无常,一生算计人心、周旋诸侯,唯独对自家子嗣、骨肉亲情向来赤诚真心、毫无算计。
在他心中,骨肉血脉根深蒂固,远超所谓妻族牵绊。
真田昌幸暗自忖度,小国公终究是外来之人,不懂日本父子伦常、不懂自家骨肉情义。
长子信幸自幼受我养育栽培、承袭真田家业,岂能因一桩婚事、一名妻女,便背弃生父、忘却养育深恩、倒向德川?
定然是小国公杞人忧天、多虑多疑罢了。
一念既定,真田昌幸放下戒心,全然不信长子会心生二心。
他即刻提笔回信,送往江户德川军中,直言命真田信幸暗中投递德川军布防图、兵力部署、粮草屯驻位置,尽数泄露德川军机,助自家大军速破江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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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城内,真田信幸捏着生父亲笔密信,指节泛白、心神剧烈拉扯,陷入良久的煎熬与两难。
血脉亲情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