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山城。
张维贤嬉笑怒骂,立花宗茂脸色渐变。
“你细细想想,那些随你出生入死的部曲,哪一个不是因你的骄狂无能而死?你守不住麾下将士,守不住先祖神兵,守不住家族基业,连自己的妻子、自己的领地民心都留不住!”
“西国无双?我看你是西国最可笑的败将、最无能的家主!你的勇武,不过是无能者最后的遮羞布罢了!”
每一句嘲讽,都精准戳中立花宗茂毕生最痛的伤疤,过往战败的屈辱、麾下将士阵亡的愧疚、丢刀失势的难堪、被訚千代碾压的窘迫,尽数翻涌心头。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被张维贤三言两语碾得粉碎,颜面尽失、气血狂涌,胸腔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立花宗茂彻底被怼得理智全无、癫狂失控,双目赤红、须发倒竖,手中兵刃震颤不休,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野的暴怒嘶吼:“鼠辈张维贤!休得逞口舌之利辱我毕生!”
“你倚仗火器、依仗骑兵、靠着千军万马压我,算什么英雄本事!你敢否撤去麾下兵马、弃掉火器利刃,独身与我阵前公平单挑!”
“不谈军略、不拼大势,只论武道高低!今日你我二人,决一生死、定分胜负!你敢还是不敢!”
立花宗茂立于阵前,须发贲张、癫狂怒吼,满心认定张维贤不过是个坐帐谋划、依凭兵势的文臣统帅。
在他固有认知里,大明英国公运筹帷幄、善用谋略、精于火器骑兵、长于大局碾压,却定然疏于近身搏杀。
世人皆知其帅才绝世,无人传其武勇过人。
在他这等纵横西国、百战亲征的武道强者眼中,张维贤便是典型的能谋不能战、善帅不善武,说白了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全靠部下撑场面。
正因如此,他才肆无忌惮邀战单挑,满心笃定这是自己洗刷屈辱、当场斩敌、挽回所有颜面的唯一机会。
只要斩杀张维贤,所有智斗落败、战术被戏、名声受辱的憋屈,皆可一战抹平。
“你敢还是不敢!”
立花宗茂持刀怒指,气焰嚣张至极,“弃兵马、舍火器,与我公平武道对决!你若不敢,便是彻头彻尾的懦夫鼠辈!”
旷野风烈、硝烟未散,八百大明铁骑列阵肃立,山城上下将士尽数瞩目,全场死寂,皆在等候张维贤答复。
张维贤端坐马背,闻言不怒反笑,唇角勾起一抹淡漠轻蔑的弧度。
他缓缓抬手,止住麾下欲要劝阻的将士,轻声一笑,声线清朗却压过全场喧嚣:“你要单挑?如你所愿。”
话音未落,他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