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被绳子拴着的短铅笔。
她如获至宝地扯下意见簿,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就开始写。
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死寂的走廊和办公室里零星地响起,伴随着粗重、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
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
【我是一个缺乏基本临床思维的废物……】
【我能力低下,态度不端……】
【活该被骂,不配成为一名医生……】
【感谢医院让我这只蠢猪有机会接触医学……】
“呃。”
一位老教授写了两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行医数十年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呜呜呜呜,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个女主任一边写,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在纸上,晕开了墨迹。
她不得不擦掉重写,进度慢得令人绝望。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41个服从点已经达到17的优秀实习生,他们几乎屏住了呼吸,眼神专注得可怕。
屈辱?那是什么?能换命吗?
只要写完100遍,就能活下去了。
“啊!!!我写错了!!”
突然,24层的一间办公室里传出一声惨叫。
一个中年医生不小心把蠢猪写成了蠢驴,他惊恐地看着那个错字,像是看到了死刑判决书。
他疯狂地用笔涂改,但手环立刻发出了轻微的嘀声提示:【检测到涂改,本遍无效】。
“不,不能无效,重来,我重来。” 他撕掉那张纸,手忙脚乱地重新开始,额头上刚干涸的汗水再次沁出。
类似的失误和崩溃在各个角落上演。
字迹清晰格式规范,无错漏涂改这个看似简单的要求,变得如此困难
监控中心内,阎罗主播切换着各个监控画面。
画面中,有人趴在护士台上写,有人蜷缩在病房门口写,有人甚至直接趴在地上写。
她慵懒地托着腮,对着直播间轻笑:
“看,我们的知识分子们,终于回到了他们最熟悉的领域纸上谈兵。”
“只是不知道,这支笔现在拿在手里,是比手术刀沉还是比尊严轻?”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沸腾:
[卧槽,杀人诛心。这才是终极羞辱啊。]
[让他们自己骂自己,主播太会玩了。]
[看那个老专家,一边写一边吐,干得漂亮。]
[字迹工整无涂改哈哈哈,这特么比高考作文要求还严!]
[平时让他们签个字都龙飞凤舞的,现在知道好好写字了?]
[那个快达标的女的,手速真快啊,为了活命脸都不要了!]
[要脸还是要命?这题我会选,我肯定选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