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是我考虑不周。”苏离仍闭着眼睛,摆了摆手,“这事就到此为止,别让辞夜知道。”
李牧下意识看向苏离,似乎是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明白。”路知尘倒是没注意到李叔的动作,只是暗自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况且苏伯父正值壮年,现在谈这些还为时尚早呢。”
“为时尚早么”
苏离轻叹一声。
那声叹息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里,却清晰地落在路知尘耳中。
“不过这样也好。就算没有茗邦蓝,凭着你的本事,照顾辞夜也不成问题。”
路知尘隐约捕捉到这话里藏着些不愿说的深意,可正要开口,苏离已经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好了,我休息一会。”
于是,路知尘只得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似乎是长途跋涉实在是有些劳累,抑或是在见到自己女儿后终于放松下来,不多时,苏离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平稳,竟就这样睡着了。
路知尘下意识注视着这位向来以铁腕著称的商业巨擘。
暖黄的灯光下,苏离眼角的纹路比记忆中深了许多,鬓角也隐约可见几丝银白,曾经那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在沙发里显得格外疲惫。
路知尘总觉得整件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
无论是这匆匆忙忙赶回来的行程,突然而然的约见,还是那句直截了当的‘知尘,我想让你来接手茗邦蓝’,都透着一股子违和感。
就好像.
就好像.
路知尘悚然一惊,连忙收敛住了念头。
不过短短十分钟,面前的苏离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眸子瞬间迸发出逼人的气势,但在看清面前的路知尘后,他眼底的锋芒微微一滞,随即像退潮般渐渐敛去,恢复了往日沉稳的神色。
苏离揉了揉太阳穴,缓声问道:“我睡了多久。”
“您就睡了十分钟而已,”路知尘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苏伯父要不再休息一会?”
“不了,辞夜在外面该等急了。”苏离转头对李牧道,“老李,让那丫头进来吧,是好久没和她好好说话了。”
说着,他眼中掠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她怕是早就在外面坐立不安了,八成担心我这个准岳父在为难你。”
李牧也难得露出一抹微笑,摇摇头没说什么,迈步出了门。
不多时,苏辞夜便跟着进门,径直坐到了路知尘身边。
苏离抿着已经有些发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