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而是之前那批纵火、行凶的人犯供出了主使者。
诸恶以造意为首,当然不能放过幕后主使了。经过一番缜密的调查部署,唐寅又派人将主使们一举擒获。
再通过审讯主使者,又揪出了主使者的主使者————但这次抓捕就没那么成功了,只抓到一半的行会老板。会长陆德昌等骨干,提前得到风声逃离了苏州,唐寅只能发下海捕文书,通缉陆德昌等人。
同时查封了苏州丝织行会,张贴告示公布其罪状,曰:
照得苏州百姓以丝织为业,然苏州丝织行会陆德昌等,倚势把持,私设陋规,强买强卖,克剥机户织工,致小户失业,民不聊生;近更买凶滋事,伤人纵火,欲绝数万百姓生路,实属地方大害!
今将该会即行革除,抄没会馆,所设私规一概废除,今后丝绸买卖,听民自便。敢有再私结行会、垄断交易者,立拿重办,决不宽贷!」
苏州百姓见之无不唏嘘,打他们记事儿起,丝织行会就是姑苏城里说一不二的地头蛇。整个丝织业的方方面面,全都是他们说了算————
然而在这辞旧迎新的年根儿下,这个庞然大物就这样轰然倒下了。
以至于很多后知后觉者难以相信,「苏州的天,真的变了?」
王老板等人得了信,这下彻底绝了回家的念头,全都躲到嘉兴的项氏别庄里,连头都不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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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富甲江南,但江南首富却不在苏州,而是在隔壁的浙江嘉兴。
嘉兴项氏这四个字,在江南就是一块金字招牌。论起豪阔奢侈,整个江南无出其右,哪怕是再阔的大户也会甘拜下风,不然一定会被项家用钱砸的抬不起头来。人们都说,可惜石崇、王恺生得太早,要是晚生一千年,也得专程来嘉兴,好好跟项家斗斗富。
但倒回去七十年,项家不过是嘉兴城里一家普普通通的富户,别说在江南,在嘉兴府也排不上号。直到正统七年,项家出了个叫项忠的进士,才算真正踏上了阶层跃升的台阶。
然而江南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进士,一个普通进士哪够让项家一飞冲天?而且这项忠还挺倒霉的,中进士第七年,就跟著朱祁镇去了土木堡。
好在他异常机灵,没有像其他随行文武一样当场殉国,而是又跟著朱祁镇一起去草原留学了。
不过他一个微末小官,自然没有英宗的待遇,被直接当成奴隶分给下面部落,天天给人放马去了————
后来朱祁镇学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