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却可以坐著抬舆出入宫禁了。
「哟,焦阁老,」王鏊见状哂笑道:「您这是病好了?」
焦芳脸皮厚似城墙,面上丝毫不见尴尬:「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总不能老在家里歇著。」
其实是刘瑾特意派人请他来的。两人狼狈为奸多年,日久生情,羁绊还是很深的。
时间一长,先前的火气也就淡了,刘瑾束手无策,便又想起了这头该死的老黑驴,阉党的点子王。
再说没了焦芳在内阁盯著,刘瑾也怕被这三只老狐狸卖了还帮他们数钱。所以特意命他妹夫备了份礼物,替自己去请焦阁老重新出山。
焦芳也早就等著这个台阶了,马上颠儿颠儿就来了……
三位大学士的心情却糟了,不光是走在焦芳边上像跟班。关键是本来还想偷袭一下没文化的刘太监,但是焦芳来了只能作罢,不然会弄巧成拙的……
这就是苏录坚持留下焦芳的妙处。
四人便各怀心思,一同前往司礼监值房,刘公公和诸位司礼太监正等著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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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礼监值房,早摆好了东西相对的两排座椅。
穿著蟒袍的大学士和穿著蟒衣的司礼太监们见礼之后,便分坐左右。
刘瑾请李东阳坐在自己右手边,两人位居上首,看著堂中各自的手下。
「今天请诸位阁老来,」刘公公先做开场白。「不为别的,就为一桩事——太仓入不敷出了!通州仓的粮草还不及往年两成!京里百万张嘴要吃饭,各镇边军天天催粮催饷,再想不出法子,这京城就得乱起来!」
说著他难过地叹了口气:「皇上把九州万方都交到咱家肩上担著,咱家无能啊,辜负了皇上的信任……」
「这怎么能都怪刘公公呢?」焦芳马上接茬道:「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全赖公公撑著大局。我相信换了谁也不会比公公干得更好。」
「是是是。」三位大学士也只好点头附和。「只会更糟糕。」
刘瑾满意地朝焦芳微微颔首,果然还得是老伙计。
焦芳会意地一笑,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好了,不要扯闲篇。」刘瑾又咳嗽一声,满含期待地望著大学士道:「请诸位都出出主意,看看如何能为朝廷纾此困局啊?」
真让他们出主意了,四位大学士便静若处子起来……
刘瑾只好点名道:「焦阁老你点子多,不妨先抛砖引玉。」
焦芳嘴角抽一抽,好嘛我是块烂砖头。面上却不敢怠慢,欠欠身便沉声道:
「刘公公运筹帷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