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
她终于做到了。
而她没想到的是,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陈年在被关禁闭的时候,竟然主动放弃了自己的血脉之力。
位阶,从七阶倒退回了一阶。
当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以为自己在做梦,而后,眼泪夺眶而出。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陈年被关禁闭之后,家中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的房间。
但她知道,还是有不少兄弟姐妹偷偷前往那里,对著陈年冷嘲热讽。
没办法,陈年这些年实在让他们压抑了太久太久了。
而她没有和他们一样,带著嘲讽过去。
她只是拿上了一盘围棋。
当她买通守卫,走进房间,看见陈年的时候,陈年正坐在椅子上,本该有著双臂的地方此刻空荡荡的,一些杂乱的电子触须从空落落的袖口垂落。
「四姐。」
他还是眼神那么平静。
但陈兰知道,这次他是装的。
之前每一次,无论陈年表现的多么淡然,陈兰都不会认为陈年是装的。
但这次不一样。
破天荒,她觉得陈年是在硬撑。
「五弟,你现在还能下棋吗?」
陈兰将棋盘摆在自己和陈年的中央。
原本,她还对于陈年自毁血脉这件事半信半疑,可如今看见陈年这副模样,她知道,机会真的来了。「能。」
陈年低低头,嗓音沙哑。
陈兰望著他的眼睛,希望能够从其中找出些挫败之类的感觉。
但什么都没有。
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那样平静,波澜不惊,像是一汪深潭。
逞强罢了。陈兰将棋子放在陈年身边,笑道:
「五弟受了伤,执黑还是执白,你先选吧。」
陈年看著陈兰,忽然笑了笑。
「好,我先选。」
「执黑吧。」
陈年微笑道:
「我现在没了双手,能劳烦四姐帮我动棋吗?」
不能,没了手就用脚。陈兰真想那么说。
可她不能。
「行啊,没问题。」
陈兰笑笑。
一场棋局开始。
「右上,三三。」
「啪嗒」
「啪嗒」
「四二。」
「啪嗒」
「啪嗒」
「啪嗒」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围棋不断落子的声音。
不,在陈兰的耳边,还有一种声音,。
那是海风的声音。
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到形成了浪,朝陈兰扑了过来,成片的白色浪花将她淹没在了水中,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终于猛地惊醒,像是终于游出海面的溺水者,呼吸到了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