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吐出一口浊气,轻声嘀咕道:
「还真是我的那位儿子。」
「但-……」
他音量大了一点,看向严景:
「必须要至少占下一半的地界,这是命令。」
「至于你心疼薛家族人,那就请你,这位未来的继承人,自己想办法。」
「士为民死,也是应该的。」
严景点点头:
「好的,既然如此,我会不择手段。」
他向著薛熠微微欠身,而后走向大殿之外。
一路上,严景脑海中没有思考怎么完成目标。
而是在想一些别的事情。
薛熠和三衍是完全不同的父亲。
硬要比的话,三衍像是古代不信任自己任何子女的皇帝,温柔的时候可以和风细雨,但骨子里藏著对于子女的忌惮和对于权力的掌控欲望,任何的反抗,都不会在明面上被允许,会被视为对于皇权的挑战。而薛熠更像是部落的首领,他的子女很多,有自己喜爱的那个,也有自己不喜爱的那个,但无论如何,在子女面前,还是自己的整个部落更加重要,顶撞他没关系,反驳他也无所谓,但你要做到自己该做的事情,守护好这个族群。
两个人在子女的教育上各有千秋,身为上位者,两者都至少还分出了一些时间给儿女们,算得上尽力而为。
但……
严景还是想念某只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老鼠。
那个会为了自己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孩子而抹眼泪的老鼠,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老爹啊老爹……你儿子现在出息咯……」
严景望著天空,轻声喃喃。
内心某处。
斐遇看著严景此刻的模样,眼中不由流露出了一些柔和。
自家少爷应该没有注意到,他和之前很不一样了。
那些充满遗憾的人生,在被自家少爷改变的同时,也改变著少爷的人生。
她很开心,因为感觉到了严景身上缺失的东西正在被补齐。
虽然好像这种改变让他距离自家少爷更远了一点,可是却距离幸福更近了些。
作为凰鸟,她对于福运的感知是得天独厚的。
看见严景能够幸福,对于她来说就够了。
「二姐你怎么在这。」
严景看著半躺在自家门槛上不断打著嗝的薛师,一愣。
看这样子,薛师明显是喝醉了。
而且醉的还不轻。
「来!老三!喝酒!」
薛师从怀里掏出一壶酒,放到严景面前。
严景冷了冷脸,抓起薛师的手,将薛师拖进院子。
「老四老五!老八老九!」
严景话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