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直直地落向对面的墙壁,就好似这番话不是说给严景听的告诫,而是对自己的前半生的回忆。
「这是我登顶那天一位长辈对我说的话。」
他轻声喃喃。
「所以您后悔了吗?」
严景笑著看向牧天。
牧天目光怔怔:
「要是我后悔了就好了。」
严景顺著牧天的视线望向对面墙上的画。
那幅他刚刚出现在牧天的办公室就注意到的画。
「你刚来就看见了吧?」
牧天开口道。
严景笑笑:
「在毫无装饰的这间办公室里,一幅画占了半面墙,很难让人不注意到。」
「所以后来你才一定要把宁伟那小子带到我办公室来。」
牧天忽然笑了:
「你是个天才,严景,无论我多么讨厌你,我都不得不这样承认。」
「谢谢。」
严景微笑点头。
带宁伟来牧天办公室确实是计划的一环,所以宁伟从牧天办公室出来态度转变才会那么大。「所以这位果然是少主的母亲?」
严景看著画中的女人。
女人穿著黑白色的礼服,外面披著一层黑纱,柔和的眉眼向下坠,表情悲怆。
牧天没有回答严景这个问题,而是开口道:
「她叫宁卓然。」
停顿了几秒,他看向严景,开口道:「你觉得她看起来怎么样?」
「挺难过的,像是被你抓住囚禁逼婚之后又求死不得。」
牧天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这种时候,正常人都应该说挺漂亮的。」
「确实也漂亮。」
严景回答的很诚恳:「可惜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这句话让牧天又陷入了愣神中。
几分钟,他没再说话。
直到分针又一次移动,他叹了口气,没再提关于女人的事情:
「你来是想问我以你现在的状态怎么进入时间长河?还是想问我怎么分辨自己是不是在河里?」「都想问。」
严景开口道。
「还挺贪心的。」
牧天笑了笑:
「但我得提前提醒你,如果是前一个问题,尚且还能解决,如果是后一个问题的话,你知道了不一定会比现在好,更准确点说,你一定会后悔的。」
「您说吧,我有准备。」
严景面色平静。
「再过三天纯血城会提前来接人,你帮我把小伟的婚礼操办好,别让人打扰,把小伟稳稳当当送走。」牧天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可以。」严景点点头。
纯血天国提前来接人这一点已经暴露出了很多信息。
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