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擡手都需要拚尽全力。
他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爬上了腿部,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直至将他彻底吞没。
「那位宋副监狱长准备出手了?」
严景看著来到身边的小信。
「咿呀咿呀~~」
小信点点头。
严景面色平静:
「那位还是保守了啊。」
「我还以为她会直接对我出手呢。」
他弯了弯嘴角:
「终究还是怕啊。」
「牧监狱长的威名,可见一斑了。」
「没事。」
他摸了摸小信的脑袋,让她先去一趟旧罪城。
今天到了去看馒头的时间了。
「别担心,事情不加速的话,不会恶化的。」
看著小信忧虑的眼神,他笑著安慰道。
「咿呀咿呀~~」
小信蹭了蹭严景的脸,走了。
严景深吸一口气,推开了眼前的房门。
「当当当!」
他笑著看向面前病床上躺著的身影: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岑寂看著忽然出现的严景,眼中的恨意下意识地涌现。
虽然她在看见报纸之后就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建设,在内心反复告诉自己今天两人地位一个天一个地下,不可同日而语,但看著这个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的始作俑者,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恨意蔓延。谁能不恨。
如果不是严景,她现在还是那个大监狱地位崇高的候选。
可现在呢,连医生都在艾青和潭言的交代下不愿意进她的病房来。
真正的万人嫌。
「你竟然敢到大监狱来。」
岑寂冷笑道:
「真不怕那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
「严景就是我的真正身份。」严景微笑道。
「同样,也是神藏地把最终的神藏摘走的人。」
岑寂双手撑著床,坐起身:
「把我的刀还我,我可以不告发你。」
严景笑了:
「不行,你那把刀我有用。」
「你真不怕?!」岑寂握紧了拳头。
「怕的不该是我。」
严景迈出一步,岑寂根本没有看清,严景就坐到了她的身边。
两人的脸,近的不到一尺。
严景的手,距离她的脖子也不到一尺。
岑寂的额头渗出了汗。
「我……」
她张了张嘴,再说不出第二个字。
脖颈上的青筋一胀一跳,仿佛下一秒就会破裂。
严景伸出手,抓起了岑寂床头的苹果,放入口中咬了一口,笑道:
「挺甜。」
「你到底想干什么?」
短短几秒,岑寂却感觉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差点虚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