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回家————」
全大中提起母亲的时候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语气轻的就像是谈论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我的父亲————算是个不错的男人,但也就仅限于此,他不赌博,因为他没有钱去赌,不喝快乐水,因为他没有钱去喝,那时候所有人连衣服都穿不起,鞋也穿不上,抢劫很多时候是因为要去抢人们手中的饭菜。」
「他在外面时常受气,又不敢对别人发泄,所以就找上了我。」
「我胃口大,本来就时常饿肚子,被打了就更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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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后来把他吃了。」
沉默了两秒后,全大中忽然好像跳过了一大截内容,直接来到了故事的结尾。
丁寻春打了个抖。
全大中笑了笑:「我就这样混到了三十多岁,然后碰见了他。」
「那家伙找上我,是因为我杀了自己的父亲。」
「他说他需要一个狠角色,否则赢不了朴一载,就算侥幸赢了,也没办法改掉他留下来的祸端。」
「当时他不止找了我一个人,还有很多,比如廖俊良————当然,我们彼此之间一开始都不知道。」
说到这,他看向眼神惊恐的丁寻春,那张皮包骨头的脸好像在笑:「你想到了对吧?」
「没错,廖俊良也是他的作品之一。」
「我不知道你对他下手的时候那家伙是什么感受,但我在电梯里找到他的时候发现他脸上还带著笑。」
「这就是那家伙恐怖的地方,那是一个真正的怪物,它为了自己的目标可以抛弃一切的东西,而经过他教导的人也会变成这样。」
丁寻春此时心如乱麻。
他想起廖俊良最后的话,耳边忽然响起了两个字。
「挥刀。」
「当一个人不再被任何人理解的时候,唯有挥刀,否则,刀就会挥向他。」
他是挥刀的人。
廖俊良是被不被理解的人,是被挥刀的人。
当廖俊良死后,他就成了廖俊良。
他忽然有种感觉,自己在这个位置待了这么久,却没有混明白。
这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而他深陷其中,忽然觉得有点冷。
全大中大笑了起来:「对,对对对,当我开始理解那家伙的时候,我也是你现在这种表情啊,寻春。」
「那家伙带著我开始向上爬,他自觉掌控了我,想要把我当作傀儡。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是个比他还要有野心的家伙啊————」
他露出了锋利的牙齿:「我可不要当什么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