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承落下最后一笔,将那份来自江浙的奏疏轻轻放在了左手边已经批阅好的那一摞。
明日清晨,列车会在事先约定好的站点短暂停靠。
届时,早已等候在此的巨龙马骑兵会将这些处理完毕的文书分门别类,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帝国各地。
同时,他们也会带来各地加急送来的新奏疏。
尽管覆盖全国的电报网络尚未建成,但依靠这些能够日行千里的空中信使,帝国的行政效率已经远非昔日可比。
中枢的指令与地方的反馈,如今能在最两到三天完成。
夜色渐深,车厢内堆积如山的文书终于被清扫一空。
最后一卷宗被甘雨整齐地码放进书架,行政车厢内恢复了井然有序。
“陛下,已经很晚了,您去歇息吧。”甘雨收拾好桌案,轻声说道。
“不睡了。”姜恒承摇摇头,给自己和她各倒了一杯热茶,“现在精神得很,躺下也睡不着。”
茶香袅袅,两人相对而坐,窗外是沉寂的高原与璀璨的星海,车厢内是难得的静谧与安闲。
“一直很好奇,”姜恒承捧着温热的茶杯,目光落在甘雨那对小巧的犄角上,“甘雨的过去是怎样的呢?”
很显然,他玩游戏时没有过于在意甘雨的背景故事。
这个问题似乎让甘雨有些意外,她捧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蜷,随即又放松下来。
她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声音比平时更添了几分柔软。
“我的父亲,是一个很普通的采药人。
母亲……她是仙兽麒麟。”
甘雨继续说道:“很久以前,父亲进山采药,在一处清澈的水潭边洗澡。等他洗完,却发现挂在树上的衣服不见了。”
“不见了?”
“嗯,”甘雨的嘴角抿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被我母亲……吃掉了。”
姜恒承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好不容易才忍住,脸上满是古怪的神情:“……吃掉了?”
甘雨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或许是父亲的衣服上沾染的草药味太香了吧。对麒麟来说,那可能就是一株味道不错的食物。”
这个解释过于离谱,又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总之,他们就是这么认识的。”甘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母亲大概也知道犯错了吧,就化了人形见了父亲,后来,他们便结伴在山中流连了一夜,天亮后,父亲就回家,继续过着他采药人的生活。”
“然后呢?”
“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一个长着犄角的女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