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平家在京都权势巅峰的建筑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一名浑身浴血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他的声音嘶哑而绝望。
“相国大人!福原……福原,没了!”
“水军……全军覆没!”
大殿之上,平家一门的栋梁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胡言乱语!”
平清盛猛地一拍身前的矮几,怒喝道。
“我平家水军纵横西海数十年,福原港更是固若金汤,岂会一日而陷?源家哪有这种本事!”
“不是源家……是大周的水师!天兵来了!”
“八嘎!”
平清盛的儿子平宗盛将茶杯甩到信使身上:“混蛋!周国的水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来。”
只要正常人都知道,这个季节大周不可能征伐倭国
“是真的”
信使颤抖着,似乎回忆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
“天朝所用的不是寻常的战船,是……是不用帆桨,便能在水中前行的船!”
他的话语颠三倒四,不过平氏的栋梁们却从那些颠三倒四的话中品味出了极其恐怖的消息
不惧逆风,在八月的季风中悍然来袭。
还有那匪夷所思的火器,射程之远,威力之大,远超他们从异邦商人手中购得的铁炮。
尤其是那艘领航的旗舰。
“百丈……那艘船,至少有百丈之长,通体由钢铁铸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
“我们的船在它面前,就像是玩具!”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平清盛脸上的怒意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与恐惧。
怎么可能?
他们怎么敢在八月发水师?
他们的火器和航海技术,为何会发展到如此恐怖的境地?
百丈长的钢铁楼船?
那是什么怪物?
是神话传说中的东西么?
这仗,怎么打?
答案是,没法打。
最糟糕的是,对方只要不傻一定会在拿下福原后进逼大阪湾然后沿河而上进军京都。
而京都距离大阪湾不过一百里,步兵行军两天就可到达,算算信使路上来的时间,留给他们的最多不过十二个时辰
恐慌如同瘟疫,在平家高层之间迅速蔓延。
“诸位!”
平清盛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环视着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声音因为竭力控制而显得有些扭曲。
“事已至此,慌乱无用!”
“周国的舰队虽强,但其毕竟远道而来,定然不能持久,否则不会行此奇袭之策!”
他的话让众人稍稍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