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干涩痛感,蔓延五脏六腑。
嘴唇层层起皮、干裂、泛白,唇角裂开细密的血缝,丝丝腥甜,萦绕喉间。
他咬牙忍着,不动分毫。
熬煞之道,先熬肉身,再熬血肉,最后熬心魂。
这点肉身苦楚,十余载苦修,他早已习惯。
第三天。
饥火焚身。
空腹空空如也,肠胃像是被无形的手反复撕扯、碾压、灼烧。
五脏六腑阵阵绞痛,浑身酸软无力,四肢百骸阵阵发颤,灵力底蕴在飞速消耗,得不到半点补充。
冷汗浸透衣衫,层层叠叠,黏在皮肉之上,冰冷刺骨。
眼皮越来越沉重,脑海里不断生出懈怠的念头。
算了吧。
认输吧。
何必执着?何必硬撑?
天局已灭,大仇已报,江湖已定,亲人安好,伙伴相随,你早已功成名就,何苦困死在这虚无绝境,自讨苦吃?
认输,便可离开虚空岛,回归俗世安稳岁月。
一念松懈,万念俱浮。
心魔悄无声息,卷土重来。
不是幻境杜撰的假象,而是绝境催生的真实心魔,是人心深处最本能的怯懦与贪安。
花痴开闭着眼,眉心微蹙,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知晓,这才是第三关真正的杀招。
肉身之苦,尚可强忍。
心神之懈,最难抵挡。
他默默咬碎牙关,舌尖抵着上颚,以细微痛感唤醒清明,固守心神。
痴道者,世人皆醉我独醒,世人皆退我独进。
我这一生,为痴而生,为执而活。
可退之时,我可退。
不可退之时,纵粉身碎骨,绝不回头。
第四天。
肉身濒临枯竭。
体表温度渐渐褪去,四肢冰冷僵硬,几乎失去知觉。
心跳变得缓慢而沉重,一下,又一下,沉闷无力,像是随时都会停歇。
周身经脉干涩滞塞,《不动明王心经》的流转越来越微弱,仅剩一丝残缕,死死吊着他的神魂。
视线早已模糊,意识忽明忽暗,清醒与昏厥反复交替。
无数纷乱的念头疯狂窜入脑海,安逸、怯懦、恐惧、后悔、疲惫,层层叠加,试图冲垮他最后的防线。
他开始恍惚。
恍惚间,他看见小七守在赌坊柜台前,眉眼温柔,打理江湖琐事,等候他归来。
恍惚间,他看见阿蛮扛着铁拳,立于闹市街头,替他镇住四方宵小,霸气凛然。
恍惚间,他看见母亲煮着热茶,静静端坐庭院,岁岁年年,盼他平安归家。
这些温暖的画面,是牢笼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