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终是缓缓点头:“好。”
“有担当,有骨气,有执念,有凡心。也难怪,三十年前,我那固执的兄长,会为了你,不惜与我决裂,叛出弈天,自毁半生道基。”
旧事重提,三十年前的风雪恩怨,仿佛穿过悠悠岁月,扑面而来。
花痴开心神微凝,顺势追问:“敢问天主,家师如今身在何处?三十年前花家灭门,究竟是不是弈天会所赐试炼?”
他压了许久的疑问,此刻终于开口。
第一关已过,约定在前,对方该给答案。
可夜郎八却轻轻摇头:“一关一事,一关一问。”
“规矩,是你我对赌的根基。未闯完三关,我一字不答。”
这人的道,刻板、公允、无情。
赌局既定,规则在前,半分不差,半分不徇私。
花痴开并不恼怒,只是微微颔首:“理应如此。是我心急了。”
他历经千局博弈,最懂规矩二字的重量。
无规矩,则无赌局。无信守,则无胜负。
他不急。
三关在前,一步一步闯,一层一层破。真相就在终点,跑不了,躲不开。
“第一关,你过了。”
夜郎八话音一转,神色渐趋肃穆,淡淡开口:“接下来,第二关。”
话音落下,周遭海风骤然骤停。
方才尚且明朗的天光,再度缓缓暗沉。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夜幕降临,是整片虚空岛的灵气、气流、光影,尽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收拢、禁锢、重塑。
四周景致缓缓变幻。
青石台消失,弈天殿隐去,茫茫东海迷雾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苍茫荒凉的万古残局。
放眼望去,无边无际的黑白棋子散落满地,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铺成千里荒原。
棋子残破、裂纹遍布,有的半截碎裂,有的通体发黑,有的黯淡无光。每一枚棋子之上,都萦绕着淡淡的怨气、憾意、执念、不甘。
风声呜咽,似有无数旧魂残念,在暗处低低叹息。
一眼望去,满目萧瑟,满地狼藉。
这是无数年来,弈天会无数试炼者的败局。
有人败于贪,有人败于嗔,有人败于痴,有人败于惧。
千千万万局,千千万万人,千千万万道破碎道心,尽数埋骨于此,化作这片万古残棋荒原。
“第二关——残局问心。”
夜郎八的声音遥遥传来,混在呜咽风声里,清冷肃穆:
“此地留存千古败局,每一局,都是前人执念。每一枚残子,都是旧日人心。”
“你入残局之中,行走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