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层痴皮下面的真面目。”
“可我错了。”
他长叹一声,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你不是装的。你是真的痴。正因为痴,你才能不被表象迷惑;正因为痴,你才能用最笨的方法,布下最巧的局;正因为痴,你才能在所有人都以为你输的时候,赢得彻彻底底。”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一道缝隙。阳光透进来,照在他苍老的脸上。
“我算了四十年,算遍天下高手,算尽人间赌局。可我算不出一个痴字。”
“因为痴,本就不是算出来的。”
他转过身,看着花痴开,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先前的苦涩与不甘,只剩下一种奇异的平静。
“谢谢你。”他说。
花痴开一怔。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这个道理。”苏离说,“虽然明白得晚了点,但总比一辈子糊涂强。”
他走回矮几前,拿起那张只开了个头的遗书,撕成碎片。
“不死了。”他说,“活着挺好。活着才能看看,你这个痴儿,能把天局带成什么样。”
花痴开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两个男人对视着,一个年轻,一个苍老;一个痴气,一个沧桑。但在这一刻,他们之间似乎有了一种奇异的理解。
门口,夜郎七轻轻碰了碰菊英娥的胳膊,压低声音说:“走吧,让他们聊。”
菊英娥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两人悄悄退出去,带上了门。
屋内,花痴开和苏离相对而坐,任由阳光一寸一寸地爬过地面,爬上矮几,照亮那些散落的纸片。
“苏先生。”花痴开忽然开口,“天局,到底是什么?”
苏离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
“真话就是……”苏离顿了顿,“天局,本是一群人的执念。”
“执念?”
“对赌的执念。”苏离说,“天局最初,只是一群痴迷于赌的人聚在一起,相互切磋,共同进步。后来人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就慢慢变了味。”
他苦笑一声:“到我接手的时候,天局已经成了一个庞然大物。赌场、赌局、赌徒,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们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殊不知,是这一切在掌控我们。”
他看着花痴开:“你现在赢了,天局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
花痴开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着头,似乎在思考。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水。
“苏先生,我想把天局改一改。”
“改?”
“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