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痴开的手放在门把手上。
他的手在抖。
这双手,曾经在赌桌上握住过价值连城的骰子,在生死关头捏碎过敌人的喉骨,在暴雨中接过从天而降的暗器。这双手从来没有抖过。
但现在它们在抖。
很轻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抖。
“哥。”小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很温柔,“我在门口等你。”
花痴开点了点头。
他推开了门。
---
房间很小。
大概只有十平方米。一张床,一把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杯,杯子里插着一支塑料花。红色的塑料花,花瓣上积了一层灰。
窗边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门,面朝着墙。墙上有一扇很小的窗户,大概只有一个巴掌大,透过窗户能看见外面的一小片天空。天空是深蓝色的,有几颗星星在闪。
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头发很长,用一根布条随意扎在脑后。肩膀很瘦,瘦得像是两根骨头搭在一起,衣服空荡荡地挂在上面。
花痴开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他的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准备了二十三年的话,在这一刻全部碎成了渣,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今天的饭放在桌上就行。”
那个人说话了。声音很沙哑,像是砂纸在磨木头。很平静,平静得像是死水,没有恐惧,没有期待,什么都没有。
花痴开没有动。
“我说了,饭放在桌上就行。”那个人的声音多了一丝不耐烦,“我不吃,拿走。”
“妈。”
这个字从花痴开的嘴里出来的时候,轻得像一片羽毛。
那个人僵住了。
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整个身体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肩膀的起伏在这一瞬间凝固。
然后,很慢很慢地,那个人转过身来。
花痴开看见了那张脸。
很瘦。颧骨突出来,脸颊凹陷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眼睛很大,大得有些不成比例,眼窝深陷,眼底有很重的青黑色。
但那双眼睛是活的。
在整张死气沉沉的脸上,只有那双眼睛是活的。像是两盏在深夜里燃了太久的灯,灯油快干了,火焰快灭了,但还在烧。
那双眼睛看着花痴开。
从头顶看到眉心,从眉心看到鼻梁,从鼻梁看到嘴唇,从嘴唇看到下巴。
然后停住了。
停在花痴开的下巴上。
因为那个下巴的形状,和花千手一模一样。
“你……”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