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对着月亮,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跟我想不想让我自己后悔有关系。”
玲珑瞪着他,瞪了很久。然后她忽然走近两步,一把抱住了他。
“你这个笨蛋。”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跟师父一模一样。”
阿炳愣在原地,竹杖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那个……”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师姐,你抱太紧了。”
“闭嘴!”
“我手还疼着。”
“活该!”
“还有,刚才在赌坊里我其实挺怕的。”
玲珑抬起头,眼角还有泪花:“你也会怕?”
阿炳点点头:“怕啊。怕输了给师父丢脸,怕瞎子张真把耳朵割了,还怕——”
“怕什么?”
阿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怕你真来收尸。”
玲珑狠狠捶了他一拳。
月亮躲进云里,小镇的石板路安静地延伸向远方。远处有一盏灯,亮在一间小院门口——那是他们落脚的地方。
阿炳弯腰捡起竹杖,玲珑扶着他的胳膊。两人并排走着,脚步不快不慢,踩在水洼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玲珑师姐。”
“干嘛?”
“今天这局牌……江湖上会传开吧?”
“废话。”玲珑哼了一声,“暗香阁里那么多瞎子,一百张嘴都堵不住。明天一早,‘花痴开盲徒血战暗香阁’的事儿,能从这儿传到京城。”
阿炳想了想:“那咱们得有个名号吧?师父叫赌痴,咱们不能给师父丢脸。”
“你的是现成的,”玲珑说,“小赌神。我在旁边听着的时候就想好了。”
“那你呢?”
“我?我还没想好……小赌圣?小赌王?不行不行太难听了……小赌……嗯……你笑什么笑?!”
阿炳确实在笑,笑得很开心。
“叫小赌仙吧,”他说,“又灵又美,适合你。”
玲珑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随、随便你啦!”
两人走到小院门口,推开门。
桌上还摆着没收拾的碗筷,油灯里灯油快烧干了,火苗子一窜一窜的。阿炳摸到桌边坐下,玲珑去翻找药箱。
“师姐。”
“又干嘛?”
“谢谢。”
玲珑的手停了一下。
“少来这套,”她把药箱重重搁在桌上,“手伸过来。”
阿炳乖乖伸手。
玲珑用棉花沾了药酒,小心翼翼地擦他手指上的伤口。药酒蜇得疼,阿炳嘶了一声,玲珑就放轻了动作,嘴上却还在骂:“让你逞能!让你接骰子!下次再这么傻,我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