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院子里。
菊英娥还坐在桂花树下,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回来。月光下,她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木盒。
“你爹的。”她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块一模一样的黑玉牌。
花痴开把两块玉牌放在一起,在月光下比对着。形制相同,材质相同,上面的“弈”字也一模一样。但父亲那块背面刻的不是口诀,而是一幅地图。
线条简练,标注着山川河流,终点是一个用圆圈圈起来的地方。
那个圆圈,歪歪扭扭的。
就跟夜郎七信上那个圈一样。
花痴开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原来父亲死前,手里攥着的是弈天会的玉牌;原来师父这些年,一直藏着另一块;原来这场恩怨,从来就不是从父亲那一代开始,而是更早,更早。
早到夜郎七年轻时欠下的那个“承诺”。
早到父亲死前独坐书房的那一夜。
早到母亲守着这个秘密,守了二十多年。
“娘。爹到底怎么死的?”
菊英娥泪流满面。
她张了张嘴,正要说话,院子外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花痴开和阿蛮同时回头。桂花树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不知已经在那儿多久了。
月光照出那人的轮廓——身材颀长,白衣胜雪,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面具的左颊上刻着一个字。
“弈”。
“花赌神。”那人开口了,声音年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沧桑,“夜郎七托我给你带一句话。”
花痴开盯着他,浑身肌肉紧绷:“什么话?”
“‘徒儿,老地方的茶,凉了。’”
说完这句,白衣人往后退了一步。阿蛮暴喝一声冲过去,一拳砸向那人面门。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但白衣人只是轻轻抬手,在阿蛮的拳面上弹了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阿蛮整条右臂都麻了,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撞翻了石桌。
“不要赌。”
白衣人最后看了花痴开一眼,身形一晃,消失在墙头。
花痴开没有追。他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两块玉牌,指节发白。福伯在一旁急得直跳脚,菊英娥捂住了脸。
他没追,不是不敢,而是他认出了那人的身法。
夜郎七的身法。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比他师父年轻得多。
花痴开低下头,看着手里两块一模一样的黑玉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月光下看起来有些瘆人。
“阿蛮。”
“在!”
“明天一早,派人去查三件事。”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第一,查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