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心里的什么东西也一起挖出来。沈万金在旁边帮忙,不说话,只是挖。
挖到后半夜,坑都挖好了。
花痴开回到地牢,一个一个把那些小小的白骨抱出来。他抱得很轻,很慢,像是怕惊醒那些孩子。每抱出一个,他就轻声说一句:“回家了。”
二十三个孩子,他说了二十三遍“回家了”。
最后一个是屠盼归。
花痴开把他从那间地牢里抱出来,抱得很稳,一步一步走上石阶,走出洞口,走到山坡上。
他把他放进最大的那个坑里,然后把那两块玉佩——盼归的和念桃的——放在他手边。
“你妹妹在这儿。”他轻声说,“你们在一起了。”
他开始填土。
一铲一铲,土落在白骨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快亮的时候,二十四个坟堆整整齐齐地排在山坡上。
花痴开站在坟前,站了很久。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那些新堆的坟上,照在山坡上的野草上,照在他身上。
沈万金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那些人是谁杀的?”花痴开忽然问。
沈万金愣了一下:“什么?”
“那些孩子。”花痴开说,“谁把他们关进去的?谁放他们的血的?谁杀了他们的?”
沈万金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屠念山不杀孩子。”沈万金说,“他杀过很多人,可他不杀孩子。他有个规矩,不管多大的仇,不动孩子。”
花痴开转过头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打听过。”沈万金说,“你爹死了以后,我什么事都没干,就打听这些。屠念山的事,司马空的事,还有‘天局’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可我知道屠念山有个儿子,那个儿子小时候差点死了,是屠念山用命换回来的。他怎么可能杀别人的孩子?”
花痴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是他杀的。”
“那……”
“是‘天局’。”
沈万金没有说话。
花痴开转过身,看着那些坟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们养那个东西,需要血。普通的血不行,得是孩子的血,得是活生生放出来的血。那些孩子,是他们抓来的,是他们杀的。屠念山知道,可他救不了。”
“他为什么不救?”
“因为他儿子在那些人手里。”花痴开说,“屠盼归被关在底下那间地牢里二十年,二十年!屠念山每天从那些孩子身边走过,每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