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踩进了雷池。
脚底板触碰到雷浆的刹那,他感觉自己踩的不是液态的雷,而是一整块烧红的烙铁。
一道粗壮的电弧顺著他的脚踝直窜上小腿,再从腿骨一路蔓延到脊柱,沿著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炸开。
他的整条脊椎骨从尾椎到颈椎依次发出啪的脆响,每一块骨头都在雷电的刺激下不由自主地颤动。
与此同时,他的头发全部竖了起来,皮肤表面的汗毛根根直立。
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剧痛与酥麻混合的感觉瞬间传遍了全身。
这就是雷池。
连金身玄骨巅峰的肉身,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踏进来,第一反应也只有一个字————
疼。
真他娘的疼。
计缘咬著牙,刚稳住身形,沈希声便伸手朝他虚空一抓。
他只觉得胸口一轻,穿了许久的鹧鸪甲「唰」的一声从他衣襟内飞了出来,化成一道乌光落入沈希声手中。
沈希声连看都没多看那件黑色甲胄一眼,随手往岸边一扔。
「雷池锻体,穿著这东西有什么效果。」
沈希声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了鹧鸪甲吸收雷电,四周的雷浆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比刚才猛烈了整整一倍的雷电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计缘不敢停在原地,连忙催动体内的血气在体表形成一层血色护罩,硬扛著雷浆的冲击朝著雷池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在他的脚底留下一个浅浅的焦痕,但他没有停。
一丈的距离,他在雷浆中走出了十几步,终于站到了沈希声面前。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了之前被雷光遮蔽的细节。
站在雷幕内侧的沈希声,轮廓虽然清晰,但边缘带著一层极细微的虚化。
四周的雷光穿过她身体的边缘时会微微扭曲,光线折射的角度与穿过实体时截然不同。
不是本体。
是一道分身虚影。
就在这时,雷池深处忽地传来一声惨叫。
那叫声穿透层层雷幕的阻隔,带著一种被折磨到极限之后才能发出的声嘶力竭。
却又诡异地中气十足,显然,叫的人修为不低。
计缘对这声音太熟悉了————徐又侠。
他五师兄的惨叫在雷池深处接连回荡,听著就知道发出这声音的人正在经受何等程度的摧残。
计缘下意识地往雷池深处看了一眼,但浓密的雷幕挡住了所有的视线,他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徐又侠的惨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在雷池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凄厉。
沈希声没有给他多余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