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挪移令,计缘认出了这玩意。
独孤雁再度取出一朵荷花,花瓣层层收拢将她包裹,粉光一闪便朝沙幕深处冲去。
黄楼楼抖开一方七彩云锦,兜头一罩,整个人连带气息一同消融在虚空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徐又侠没有逃。
因为雌性星兽的第二刀,是冲他来的。
大约这星兽也察觉到了,眼前这人身上的血气是最浓郁的。
于是徐又侠也拔刀了。
一柄狭刀,刀身修长,弧度优美,与星兽手中那柄竟有几分神似。
出鞘的一刹那,他周身气势陡变,那股懒散随性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凌厉到令人心悸的锋芒。
两柄狭刀在空中相撞,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沙幕,交击处炸开一圈气浪,将方圆数十丈的浮尘沙都震散了一瞬。
徐又侠借力倒飞,翻手捏碎一枚灰色符石,空间波动涌出,他的身形也跟著原地消失。
雌性星兽低头看了看刀锋上新添的米粒大小的豁口,幽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恼火。
她一刀斩出,本以为至少能留下两个,结果竟然一个都没留住。
她冷哼一声,也不费力去追,转身杀回了洞穴方向。
那边还有更多猎物,犯不著在几条难啃的骨头上白费力气。
计缘自是早早的就催动了踏星轮。
他身形在沙幕中穿行,直奔出口方向而去。
现在他也没了什么谋取星尘的念头。
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趁乱冲出去!
然而尚未飞到一半,出口方向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冲击波挟著沙尘滚滚而来,将他掀得连翻了两个跟头。
有人在出口自爆了。
他稳住身形,面色难看到了极点,同时也恍然惊觉。
星兽既然布下这等杀局,怎么可能不派人把守出口?
如今冲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出口这条路,已断。
他当即调转方向,朝侧翼飞去。
既然出不去,便只能躲。
他有灵台方寸山这张底牌,大不了遁入山中小世界,星兽再强也不可能跨越空间壁垒追杀进来。
神识铺展到极致,在沙幕中四处搜寻,很快锁定了远处山壁上的一道狭窄裂缝。
他从裂缝中钻入,收起踏星轮,双脚落在湿冷的石地上。
洞穴不大,三丈见方,洞壁覆满青苔,洞顶垂下一根石笋,每隔几息便有一颗水珠从笋尖滴落。
「滴答,滴答。」
他背靠洞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也不敢停留,神识检查四周,确认无物